所有人都看著通靈陣。
聽著女子的聲音,那一句宛若呢喃的“我需要你們”,已經是高過一切的宗門頂級通訊令,在紅色級別以上。
大家神色凝重,正聲道,“宗主大人,請吩咐。”
葉綰綰捏緊了通靈石,“好。”
通靈陣此刻不斷地亮了起來。
來自葉綰綰的聲音,叫所有方位的天才們都入了陣內,每個人都在聆聽陣內葉綰綰的吩咐。
兩個時辰之后,所有人快速行動。
往九州各處去了。
便是仙盟的靈陣內,葉綰綰也快速下達了幾道命令,沒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可他們都知道一件事。
聽就好了。
不要問。
只要去做。
因為她需要他們。
此刻,如果有人在九州高空俯瞰這一片大地,就會發現無數宗門的大門打開。
無數修士踏劍飛出宗門飛向了九州各處。
即便是那些常年閉關的老派宗門,此刻也打開了關閉多年的山門,不管是大小弟子都背著自已的劍,走了出來。
他們或往凡間,或往深山,或往大海。
在每一處天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找到了據點跟定位,而后停留了下來。
望向了天空,靜候吩咐。
即便是凡人,可此刻只要抬頭,也能看到無數仙劍流光從他們頭頂劃過,飛向了各地,有小孩在喊:“爹娘,快看,神仙!”
“好多神仙!”
偶爾有弟子因為飛得太快,與另一批人在半空碰見,險些撞劍,可大家只要對視一眼,就會相視而笑。“你也是吧?”
“我也是。”
明明什么都沒說,可一句話又什么都說了,沒有吵鬧,沒有誤會。
大家相互抱拳見禮,就往另外的方向去了。
即便是散修,只要聽到消息,也都紛紛行動起來,有人問起,“你們這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沒為什么吧。往小的說,是為了一道命令,往大了說,那就是……為了九州。”
這話說完,散修揚長而去,徒留爽朗的笑聲,叫世人不解,九州怎么了?
民間有觀星者看著星空,低聲喃喃,“九州沒怎么,因為在這片天地之上,只要有他們,就不會怎么。”
此刻,不管是有沒有門派,有沒有恩怨,所有的修士他們都帶著同一個念頭,往九州不同的方位去了。
有些在天南,有些在地北。
可他們為的都是同一個目標。
一個同為九州修士,便會義無反顧去執行的目標。
——拯救九州。
也是拯救他們自已。
通靈石前。
葉綰綰一個人坐在這里,前方是領域,只要抬頭就能看到方鶴安跟青璃的情況。
一低頭,就能看到通靈石內展現出來的星辰圖。
她什么都沒說,可只要大家進入通靈陣內,就能聽到她有條不紊的命令下達。
一道又一道,每一條都帶有明確的指令。
而每一條命令下達,就是一部分人的移動。
那漫天移動的星辰,一顆又一顆,并不奪目,可無法忽視,他們慢慢地拼湊在了一起。
經過不斷地調整,不斷地移動,逐漸形成了一幅九州星辰圖。
而在這一張星辰圖之后,展現出來的是另一個九州,也是逐漸完善的九州地圖。
大家發現了,那不斷奔向各大方位的修士,以他們的元神為標志的星辰,在開始點亮著九州。
一顆又一顆。
越來越明亮。
靈主看著她不顧一切的神色,禁不住勸道:“小綰綰,那只是分身……即便是你師父過來時,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要這么拼命。
不要這么不顧一切,你也……還小。
葉綰綰聲音很輕,“靈主前輩說的我都懂,也都知道,可是不管是分身還是本尊,我的師父都不該受這個委屈,他當初之舉,是為救世,而非滅世。”
“即便是這血海朱淵,也是因為權宜之策不得不如此,可天道不看過程,只看結果,把他的舉動記上因果,算入宿命,想要取他的命,那我作為他的徒弟,我就替他補上這個陣法。”
葉綰綰盯著血海朱淵,“我不怨天也不怨地,但今天,我就換了這里。”
“還我師父因果自由。”
葉綰綰看著九州地圖,“他值得,前輩也值得。”
靈主一怔。
像是想到了那一萬年的陪伴與等待,天一的身影與葉綰綰重疊,那被遺忘在虛空一萬年,忍受了無限孤獨的老者也在說。
“因為你值得。”
靈主很久很久都沒說話,可葉綰綰的行動沒停下來,她這邊布著陣法,還指導著秦北怎么給東方元神歸位。
沈南舟直接接過這個任務,“我來。”
葉綰綰要出聲。
沈南舟說,“不用動武,只是指導,我可以做。”
葉綰綰聞聲笑了起來,“那就辛苦小師弟了。”
沈南舟深深地看著葉綰綰,“師姐,加油。”
葉綰綰點頭。
他們在動。
九州也在動。
為一個人而動。
那人叫——裴玄。
為同一片陸地而動,而這一片大陸叫——九州。
曾經把九州所有的威脅都帶走,給新一代天才留下成長時間的裴玄,也是為了護九州,獨自開創第十州,把自已關起來的裴玄。
他是為救世而來。
便該授英雄之名!
“師父,等我。”葉綰綰目光平靜之下,燃燒無限火焰,灼灼不屈,“徒弟會幫你的。”
這個委屈,您不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