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芙語調冰冷道
“你殺了我大聖五萬將士,我與你之間算什么故人?
硬要說有點什么,那也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只是后悔,當初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怎么沒把你殺了。
你擄走姜魚,如今本郡主過來,不過是接她歸家而已。
若你還在乎自已一國之君的身份,就放我們離開。
待他日兩軍對壘,你我可以在戰場上決一死戰!“
衛芙知道自已這種說辭就是拖延時間,自古以來兵不厭詐。
若是她在營地里面抓住了查吉柯穆,那也是萬萬不會放過他的。
查吉柯穆似乎沒有意識到衛芙拖延時間的心思,而是真的側著頭認真思考起來。
末了,他嘴角微微翹起,看的衛芙后背難受至極
“郡主所言極是,既然郡主親自來接人,朕也不好拂了郡主面子。
只是朕有個小小的要求,只要郡主答應了,朕可以放了今晚所有人安全離開,包括郡主的婢女。“
衛芙眼睛微微瞇起,即使知道查吉柯穆必然會提出極其過分的要求。
但衛芙還是想問一問,她想知道查吉柯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要求?愿聞其詳?!?/p>
查吉柯穆寬大袍袖掩蓋下的手掌,緊緊摳住御輦的扶手,表面上云淡風輕道
“永安郡主不遠千里到了我蒼夷國,朕自然要略進一進地主之誼。
還請永安郡主在我蒼夷盤桓一段時間,讓朕有機會好好招待郡主,領略領略我蒼夷風土人情......“
“我呸——!你是癩蛤蟆長得丑,想的還挺美!
你除了拿姜姐姐還有我們所有人的性命來要挾郡主,你還會什么?
你算個什么屁的蒼夷王?
你就是個恩將仇報的小畜生!
早知道你這么壞,在老虎崖的時候就應該殺了你!
郡主好心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擄走姜魚姐姐不說,還差點害死郡主!
如今你又想故技重施,要挾于她!
——我呸!
你這個齷齪無恥的下三濫!
我就算自已抹了脖子,也不會要你如愿的!“
不等衛芙回應,阿鯉先氣炸了。
阿鯉因為上一次查吉柯穆的設計,讓衛芙陷入險境,一直耿耿于懷。
今日見他竟然更加無恥的要求,要自家郡主用自已換取他們所有人性命,簡直無恥至極!
他留下郡主想干什么齷齪事不言而喻!阿鯉哪里還能忍?
她就算死了,也絕不會成為敵人手上刺向郡主的那把刀。
“咔嚓——\"御輦上的扶手被查吉柯穆捏的粉碎。
臉上金色的面具一陣抖動,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衛芙冷笑一聲,嘲諷道
“哼——
蒼夷王這個要求,恕本郡主不能答應。
第一,你未必能信守承諾。
第二,我們衛家家傳祖訓——寧死不降!
蒼夷王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
再說如今這情形,也不是都由你一人說了算的?!?/p>
衛芙話音剛落,周邊幾個地點就響起幾聲爆炸,伴隨著沖天的烈焰。
看著那火焰的方向,查吉柯穆突然從御輦上站起來,看著衛芙眼神變得極其復雜。
衛芙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道
“我只是燒了你們蒼夷大軍幾處囤積糧草的地方,何必如此緊張?
其余的你們囤積糧草的地方,需要我的人確認我們出鹿角山之后,才會收手。
若是久久不能確認我人身安全,恐怕你們蒼夷所有糧草將會在一夜之間付之一炬。
據我所知,你們蒼夷為了發動此次北伐,已將蒼夷境內的存糧全部征收干凈了。
這批糧食全沒了,你用什么來養活這十幾萬大軍?
屆時你這個新任的蒼夷王還坐不坐得穩王位,恐怕都是未知數吧?“
衛芙胸有成竹,波瀾不驚,眼神緊緊盯著查吉柯穆每一寸表情的變化。
查吉柯穆不說話,也不動,就那么直直與衛芙對視。
最終,他嘆了口氣,低聲道
“姐姐,你對我下手每次都這么狠.......
罷了——
我親自送姐姐出山,這總可以吧?“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查吉柯穆將衛芙一行人真的送到了鹿角山下。
衛芙翻身上馬,毫不留戀的打馬飛奔而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查吉柯穆身邊一個瘦小的文仕小心翼翼問道
“王上.......這無異于放虎歸山.......這.......“
查吉柯穆好像沒聽見下屬質疑似得,隨口回答道
“急什么?她今日她是走了,過兩日她還會自已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