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三十五年十月，長安的秋意已濃，但西域的征戰(zhàn)才剛剛進入高潮。
李承乾在大婚后的第七日便再度離京，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徹底平定西域，將散落在蔥嶺以西、天山南北的三十六座城邦盡數(shù)納入大唐版圖。
臨行前夜，麗正殿內燭火通明。娜莎為李承乾整理行裝，將一件件輕便卻堅韌的軟甲放入行囊。
“這次要打多久？”她輕聲問道，手中的動作卻一絲不亂。
“最多半年。”李承乾站在西域全圖前，手指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城邦標記，“三十六城，大者如疏勒、于闐，有兵數(shù)萬；小者如皮山、渠犁，不過千戶。若逐個攻打，耗時費力。所以我準備換個打法。”
“什么打法？”
“殺雞儆猴，分而治之。”李承乾眼中閃過銳利光芒，“我已命李靖放出消息：十日內，愿主動歸附者，保留王室，厚待如龜茲例。逾期不降者，城破之日，王族盡誅，城中成年男子悉數(shù)發(fā)往中原為奴。”
娜莎手中動作一頓：“這么狠？”
“亂世用重典。”李承乾轉身，握住她的手，“西域地處要沖，若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后患無窮。這次，我要讓西域所有人明白——順唐者昌，逆唐者亡。”
十月初十，碎葉城，安西大都護府。
李靖將李承乾的命令傳達下去后，西域震動。
疏勒王宮，六十歲的老王尉遲伏阇信召集重臣議事。這位統(tǒng)治疏勒四十年的國王此刻面色凝重，面前擺著兩份文書——一份是大唐的招降書，一份是于闐王送來的密信。
“于闐王建議聯(lián)合抗唐，你們怎么看？”尉遲伏阇信的聲音沙啞。
丞相出列：“大王，唐軍勢大，火器兇猛。西突厥十萬鐵騎三日即滅，我等小國，如何抵擋？”
大將軍卻反駁：“丞相此言差矣！疏勒城高池深，有兵三萬，糧草可支三年。唐軍遠來，補給艱難，只要堅守不出，待其糧盡自退！”
“然后呢？”丞相冷笑，“唐軍退去，明年再來？大唐太子已明言，不降則滅國。大將軍，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朝堂上吵作一團。尉遲伏阇信閉目沉思，腦海中閃過三個月前碎葉城破的景象——那震天動地的炮聲，那刀槍不入的鐵甲車，那從天而降的火雨...
“夠了。”他睜開眼，聲音疲憊，“開城，投降。”
“大王！”大將軍跪地哭諫，“我疏勒立國三百年，豈能不戰(zhàn)而降！”
“正因立國三百年，才不能讓百姓陪葬。”尉遲伏阇信站起身，“傳旨，開城門，迎唐軍。本王...親自去碎葉城請罪。”
同樣的場景在西域各城上演。十日期限過，三十六城中，有二十八城選擇歸降。剩下的八城——于闐、皮山、渠犁、西夜、蒲犁、依耐、無雷、桃槐，結成聯(lián)盟，宣稱要“共抗唐虜，保西域之土”。
十月二十，李承乾率軍五萬，兵臨于闐城下。
于闐是西域南道大國，擁兵五萬，城防堅固，更有昆侖山為屏障，易守難攻。于闐王尉遲圭自信滿滿，站在城頭對李承乾喊話：“大唐太子！我于闐與你大唐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李承乾騎馬出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城下：“尉遲圭，本王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選擇與大唐為敵。今日城破，莫怪本王無情。”
“狂妄！”尉遲圭大怒，“我于闐城高十丈，墻厚五丈，城中糧草足夠三年！有本事你就來攻！”
“如你所愿。”李承乾淡淡一笑，揮手下令。
沒有傳統(tǒng)的攻城云梯，沒有沖車撞錘。唐軍陣中，五十門巨型攻城炮緩緩推出。這些炮比碎葉城用的還要大，炮口粗如臉盆，需十二匹馬拖拽。
更讓于闐守軍驚恐的是，唐軍后方出現(xiàn)了數(shù)十架高大的木架——那是簡易起重機，正在吊裝一個個巨大的鐵桶。
“那是什么？”尉遲圭疑惑。
很快他就知道了。起重機將鐵桶吊到炮口，炮手將鐵桶塞入炮膛。那不是炮彈，而是特制的“爆破桶”——裝滿火藥的鐵桶，重達五百斤。
“目標，于闐城南門。三發(fā)試射，放！”
轟！轟！轟！
三聲巨響，三個爆破桶飛出，重重砸在城門上。不是爆炸，而是砸擊——五百斤的鐵桶以高速撞擊，威力不亞于攻城錘。
城門劇烈震動，門后的頂門柱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換爆破彈！”李承乾下令。
第二波炮擊開始。這一次是真正的炮彈，但也不是實心彈，而是延遲引信的爆破彈。炮彈砸在城墻上，沒有立即爆炸，而是鉆入夯土墻體，延時三息后——
轟隆！
整段城墻在內部爆炸中坍塌！于闐人引以為傲的十丈高墻，在唐軍的新式火炮面前如同紙糊。
“這...這不可能！”尉遲圭目瞪口呆。
但更可怕的還在后面。城墻一破，唐軍沒有立即沖鋒，而是推出了幾十架奇怪的器械——那是由蒸汽機驅動的鼓風機，連接著長長的皮管。
“毒煙準備！”工兵指揮官下令。
鼓風機開始轟鳴，皮管中噴出濃黃色的煙霧。那不是毒煙，而是生石灰粉混合辣椒粉、胡椒粉的刺激性粉末。煙霧順風飄向城內，守軍頓時咳嗽流淚，睜不開眼。
“鐵甲車營，沖鋒！”
一百輛鐵甲車轟隆隆沖過城墻缺口，連珠銃掃射，火炮轟擊。于闐守軍本就被煙霧所困，再遭此打擊，頓時潰不成軍。
戰(zhàn)斗從清晨持續(xù)到午時。當太陽升到中天時，于闐王宮已被唐軍包圍。
尉遲圭持劍立于殿前，身邊只剩數(shù)百親衛(wèi)。他看著步步逼近的鐵甲車，突然慘笑：“天要亡我于闐啊！”
“不是天要亡你，是你不識時務。”李承乾從鐵甲車中走出，手握火銃，“放下武器，可留你全尸。”
“妄想！”尉遲圭怒吼，揮劍沖來。
砰！
火銃聲響起。尉遲圭胸口綻開血花，緩緩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