鵏接著他們參觀了鐵甲車營。一百輛鐵甲車排列整齊，蒸汽機轟鳴中，這些鋼鐵巨獸緩緩移動，炮塔旋轉，黑洞洞的炮口令人膽寒。
“此車可爬三十度斜坡，涉水五尺深。”劉大錘介紹，“高原山川，如履平地。”
最后是飛鳶表演。十具飛鳶升空，在天空中做出各種戰術動作：俯沖、盤旋、編隊飛行。突然，其中一具投下一枚“天雷”，轟的一聲，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祿東贊臉色慘白。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西域三十六城三個月就全部淪陷——這根本不是戰爭，是屠殺！
參觀結束后，李承乾與祿東贊單獨談話。
“大相都看到了。”李承乾平靜地說，“回去告訴松贊干布，本王給他兩個選擇。第一，吐蕃舉國內附，改為‘吐蕃道’，松贊干布入長安為郡王，祿東贊等重臣各授官職。吐蕃百姓編戶齊民，享受與大唐子民同等待遇。”
“第二呢？”祿東贊聲音干澀。
“第二，”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閃，“本王親率二十萬大軍入藏。到時候，邏些城破之日，松贊干布和他的臣子，就沒有入長安為官的機會了。”
赤裸裸的威脅，但祿東贊知道，這不是虛言恫嚇。以唐軍展現出的戰力，吐蕃確實沒有勝算。
“殿下...可否容老臣回去稟報贊普，再做決定？”
“可以。”李承乾點頭，“但時間不多。三個月，本王只給三個月。三個月后若無答復，大軍即刻開拔。”
永徽元年四月，祿東贊匆匆返回邏些。
布達拉宮內，松贊干布聽完祿東贊的匯報，久久不語。殿中跪滿了吐蕃貴族和將領，個個面色凝重。
“贊普，唐軍戰力，遠超想象。”祿東贊苦澀道，“老臣親眼所見，那些武器...非人力可擋。若開戰，我吐蕃勇士縱然勇猛，也不過是白白送死。”
“大相何必長他人志氣！”年輕將領尚囊怒道，“我吐蕃勇士，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唐軍雖有奇技淫巧，但到了高原，定會水土不服！我們只要堅守不出，待其糧盡，自然退兵！”
“然后呢？”祿東贊反問，“唐軍退去，明年再來？后年再來？他們有鐵路，有蒸汽車，補給源源不斷。而我們呢？能守多久？一年？兩年？”
尚囊語塞。
另一個貴族出列：“贊普，不如聯合周邊各國。波斯、大食、天竺...他們都懼怕大唐擴張，我們可以...”
“沒用的。”松贊干布終于開口，聲音疲憊，“波斯已滅，公主都嫁給了李承乾。大食雖強，但遠在萬里之外，鞭長莫及。天竺...一盤散沙，自顧不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雪山：“祿東贊，李承乾真的說，若我們內附，可保留王室，貴族子弟可入朝為官？”
“是。他說‘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吐蕃的習俗、宗教都可保留，只需接受大唐管轄，繳納賦稅，提供兵源。”
“這倒比我想象的寬容。”松贊干布苦笑，“看來，他是真要一統天下，而不是簡單征服。”
殿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贊普已經動搖了。
“召集各部首領。”松贊干布轉身，眼中閃過決絕，“七日之后，舉行盟會。吐蕃的未來...由大家共同決定。”
四月十五，邏些城外，盟誓臺。
吐蕃各部首領齊聚，人數逾千。松贊干布站在高臺上，身后是祿東贊等重臣。臺下，各部首領議論紛紛，氣氛凝重。
“諸位！”松贊干布的聲音通過銅喇叭傳遍全場，“今日召集大家，是為決定吐蕃生死存亡之事。大唐已平定西域，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吐蕃。”
他詳細講述了祿東贊在長安的見聞，描述了唐軍的火器、鐵甲車、飛鳶。每說一句，臺下的騷動就大一分。
“贊普！”一個部落首領忍不住喊道，“難道我們要像西域那些小國一樣，不戰而降嗎？！”
“不是不戰而降，是避免無謂的犧牲。”松贊干布沉聲道，“本王問你們，若唐軍二十萬來攻，憑借那些天火神兵，你們誰能守住自己的部落？誰能保護自己的妻兒？”
無人應答。
“本王也想過抵抗。”松贊干布聲音轉低，“但祿東贊說得對，抵抗的結果，只能是邏些城破，各部遭屠。到時候，我們數百年來建立的基業，將毀于一旦。”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但若我們主動歸附，情況就不同了。李承乾承諾，保留吐蕃習俗，貴族子弟可入朝為官，百姓可享受與漢民同等待遇。更重要的是——吐蕃將成為大唐的一部分，而不是被征服的奴隸！”
這話讓很多人心中一動。成為大唐的一部分...這意味著，他們也能享受大唐的繁榮，使用那些神奇的技術。
“贊普！”尚囊跪地哭道，“我吐蕃立國百年，豈能就此亡國啊！”
“不是亡國，是新生。”松贊干布走下高臺，扶起尚囊，“尚囊，你想想。若我們成為大唐一州，吐蕃的子弟就可以去長安讀書，學習那些格物之學。我們的商人，可以沿著鐵路把貨物賣到中原，甚至更遠的地方。我們的百姓，可以種植那些高產的新作物，再也不怕饑荒...”
他環視眾人：“是抱著過去的榮耀等死，還是擁抱未來求生？你們選。”
長時間的沉默。終于，一個老首領顫巍巍地站起來：“贊普...老臣的部落，愿意歸附。”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最終，超過八成的首領表示同意。
松贊干布長嘆一聲，眼中含淚：“既如此...祿東贊，起草國書吧。吐蕃...愿舉國內附，永為大唐之土。”
五月，長安。
吐蕃內附的國書送到時，朝堂再次震動。這比西域平定更讓人震撼——吐蕃可不是西域小國，那是擁兵三十萬、領土廣闊的高原王朝！
“好！好！好！”李世民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承乾，你不費一兵一卒，就讓吐蕃舉國內附！這是何等的威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