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打扮的人趴在那里,簫正陽給他搓著背。
“很長時間沒有洗澡了吧?”簫正陽笑著道,“這讓我很有成就感呀。”
那乞丐點了點頭。
簫正陽搓完之后,他接了一盆水,澆在乞丐的后背上。
“好了,其他的地方你自已洗吧。”
那乞丐趕緊坐起來,感激地向著簫正陽點了點頭。
“這些年東躲西藏,很辛苦吧?”簫正陽道。
那乞丐聽后,頓時謹慎起來。
簫正陽則是笑了笑道:“其實你完全可以信任我,這些天,你在暗中偷偷地觀察著我,就是想看看我是個怎么樣的人吧?”
那乞丐眼神中有著害怕。
簫正陽則是笑著道:“你應該聽說過我的事情,所以一直在暗處,偷偷看著我,那天我跟趙志亮在一起吃飯,被你看到了,所以你又對我產生了懷疑。”
乞丐沒說話,他的拳頭握得很緊。
就在這時,向建安走了過來。
“丁希慶,你不用懷疑簫書記,簫書記掃黑除惡的決心還是很大的。”
向建安說完,對方明顯緊張了起來。
簫正陽則是擺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來聊。
澡堂里就他們三人,也沒有其他人。
向建安道:“我一直在找你,都沒有找到,想不到你一直就在我們身邊。”
對方謹慎地看了看周圍。
簫正陽笑著道:“不用看了,今天你走不了了。”
對方見到的確如此,然后干脆死心的坐了下來。
向建安坐在他的另外一邊,然后道:“你知道我們在找你嗎?”
對方遲疑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見到他這樣,向建安算是長舒了口氣,這就說明他們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人果然是丁希慶。
簫正陽道:“你是不是因為見到我跟趙志亮一起吃飯,所以對我產生了懷疑?”
對方點了點頭。
簫正陽笑著道:“組織上安排我過來,是掃黑除惡的,我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需要先借助一些力量。”
丁希慶支吾著道:“就算你想借助力量,也不應該找他們。”
丁希慶的舌頭沒了大半,但是仍舊能說一些含糊的話,只是聽起來有些費勁。
他有些激動地指著自已的嘴巴道:“我的舌頭就是被他們給割下來的,這些人都是一些王八蛋。”
這一刻,丁希慶的眼淚忍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然后捂著臉嗚嗚地開始哭。
簫正陽兩個人并沒有說話。
等丁希慶哭了一陣之后,簫正陽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遭遇我知道了一些,放心,我會為你做主。”
丁希慶忍住情緒道:“前兩天你們抓了趙志成,為什么又放掉了?”
簫正陽道:“因為我們掌握到他們的犯罪證據并不多,就算走法律程序,也是關一段時間就放出來,而且還會引的趙志亮他們開始警惕,現在我假意跟趙志亮合作,他給我提供一些這方面的情報,我先把全縣的形勢烘托起來,然后再趁他們防備松懈的時候,逐個拿下。”
這個方案是簫正陽跟向建安兩個人商量過的,算是他們的機密。
現在簫正陽說出來,也是想得到丁希慶的信任。
丁希慶滿臉疑惑地看著簫正陽,顯然對他說的話還有些懷疑。
向建安則是笑著道:“你無需懷疑,當然,你懷疑也沒用,如果我們跟趙家合作的話,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里。”
丁希慶想了想,也對。
如果簫正陽跟趙志成他們是一伙的,那么現在早就被秘密處理了。
向建安走到一邊,拿著衣服過來道:“走吧,咱們找個地方再聊。”
向建安給丁希慶買了新衣服,讓他換上。
隨后,三人從澡堂里走出來,上了車。
向建安開車去了縣城邊上的一處民宅。
這處民宅是按照簫正陽的意思租下來的,算是簫正陽同向建安兩個人的一處秘密辦公點。
在這里,有著很多他們辦公的一些資料。
有些資料放在辦公室里,他們并不放心。
雖然這些人都是簫正陽精挑細選出來,基本可以信任的人員。
但是誰也不敢保證,他們隊伍中會出現別人的眼線。
就連政法委的辦公人員,簫正陽都不能完全信任。
當見到這里的辦公環境以及資料的時候,丁希慶有些呆住了。
向建安笑著道:“簫書記能讓你來這里,這就說明對你是完全信任的,到目前為止,知道這里的只有咱們三個人,哦,不對,還有一個,他不在這里。”
丁希慶見到這些后,他再一次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這一次,他是看到了希望。
簫正陽遞了一支煙過來道:“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以后不會了。”
丁希慶用力的點著頭,然后道:“趙志成害了我,害了我一家,你們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
“放心,一定會。”簫正陽道。
向建安招呼著他坐下來,然后燒水泡了三盒牛肉面。
本來他們打算是一人吃一盒的,結果丁希慶幾下就把一盒面吃完了。
向建安沒辦法,又給他泡了兩盒。
丁希慶哧溜哧溜的也都吃上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實在是太餓了。”
簫正陽搖了搖頭道:“你一直都在玉蘭縣嗎?每天住在哪里?是怎么度過來的?”
丁希慶的臉上有點傷感,然后道:“我都是靠撿一些廢品垃圾,賣了之后維持生活,我知道,總有一天上面會派人過來清理這些人,所以我一直沒有離開,當你來涌泉縣報道的那天,我就知道了,而且我查過你的資料,你在涌泉縣那邊干得很好,群眾們都很喜歡你,但是我不確定,你來的主要目的是什么?直到你牽頭成立了掃黑除惡專項小組,而且還抽調了一些精干力量。”
丁希慶說完,看了一眼向建安。
向建安道:“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丁希慶道,“你在公安局不受待見,經常被排擠。”
“既然你知道我,為什么以前沒有找我?”
丁希慶苦笑一聲道:“你雖然是副隊長,但是沒什么權力,每天也很少工作,就算我找了你,也沒什么用,那只會害了你。”
向建安有些生氣的道:“這說的什么話?如果你當時找了我,我至少可以給你提供安全的住宿,也不至于混成現在這個樣子,流落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