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霸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他能打?他能打十個嗎?老子在大新鄉混了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我還有幾個兄弟!打電話,把人都叫過來!”
他掏出兜里那部老舊的諾基亞,撥通了電話。
“喂!彪子嗎?帶上家伙,把兄弟們都叫上,來縣醫院!”
“有條大魚!干完這一票,里面的娘們隨便你們玩!”
掛了電話,趙霸的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獰笑。
“我們就在這外面守著!他們總要出來的!先把那小子放倒,剩下的人,就是砧板上的肉!逐個擊破!”
兩個賴皮一聽,頓時興奮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許哲被打斷手腳,年婉君和許丹等人跪地求饒的場景。
三人陰惻惻地笑著,躲進了醫院對面的陰影里,像幾只等待獵物的鬣狗。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打電話的同時,許哲也剛剛掛斷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他雇傭的那四個保鏢。
“許老板,我們已經進入縣城,預計還有十五分鐘抵達醫院。”
“好,”許哲的語氣平靜無波,“你們在醫院外面找個地方待命,等我信號。”
……
夜色,漸漸深了。
晚上九點,許哲安頓好眾人,獨自一人開車出了醫院。
他沒有走大路,反而七拐八拐,像是要去什么偏僻的地方。
陰影里,一輛破舊的面包車悄然跟上。
車里,趙霸和另外五個手持鋼管、砍刀的混混,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媽的,這小子還真敢一個人出來!他要去哪?”
“管他去哪!等下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把他車別停了,拖下來往死里打!”
趙霸惡狠狠地低語。
桑塔納最終在一個昏暗的巷子口停下。
巷子里只有一個攤位,一個老大爺正在賣著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許哲下車,徑直走了過去。
“機會來了!”
趙霸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都下車!圍上去!別讓他跑了!”
“嘩啦!”
面包車門被拉開,趙霸帶著五個壯漢,手持兇器,氣勢洶洶地沖了過去,瞬間將許哲和那個小小的紅薯攤圍得水泄不通。
賣烤紅薯的老大爺哪里見過這場面,嚇得臉都白了,手里的火鉗“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趙霸用沒斷指的手指著許哲,臉上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在大新鄉,誰才是王!”
許哲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對嚇傻了的老大爺溫和地笑了笑。
“大爺,麻煩您往后站點,免得血濺到您身上。”
說完,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兩聲,在這死寂的巷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就在趙霸等人一愣神的工夫。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旁邊的矮墻和二樓的窗戶上悄無聲息地翻落下來,穩穩地站在了許哲的身后。
兩男兩女,個個神情冷峻,身手矯健,手中都握著一根寒光閃閃的甩棍。
“咔噠!”
四根甩棍同時甩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
趙霸和那群混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許哲終于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一張張驚駭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留口氣就行,別打死了。”
話音剛落。
四名保鏢動了!他們如同猛虎沖入羊群,一擁而上!
只聽見“砰!砰!咔嚓!”
骨裂聲和金屬擊打肉體的悶響不絕于耳,巷子里瞬間被凄厲的慘叫和哀嚎所填滿。
那幾個前一秒還兇神惡煞的混混,此刻都像破麻袋一樣癱在地上。
除了哀嚎,再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許哲看都未看他們一眼,目光落在為首的保鏢隊長身上,聲音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我讓你們帶的工具,帶來了?”
隊長是個面容冷峻的男人,他點點頭,從腰間的一個小包里摸出幾卷扎實的麻繩和一疊厚厚的、用來包熟食的油紙。
“按您的吩咐,都備齊了。”
許哲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很好,把他們都給我捆結實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嘴也堵上,我嫌吵。”
保鏢們訓練有素,動作麻利。
片刻之間,趙霸和他的幾個手下就被反剪雙手,用麻繩捆得像一串待宰的豬,嘴里塞著破布,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你們兩個,”許哲對那兩名女保鏢示意,“去巷子口守著,別讓不相干的人進來。”
兩名女保鏢點頭領命,身形一閃,便躲藏在巷口的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巷子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哲從烤紅薯的爐子邊拎起一桶清水,“嘩啦”一聲,將那疊油紙全部浸透。
他拎著一張濕淋淋、往下滴水的油紙,慢條斯理地走到趙霸面前,蹲下身。
趙霸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純粹的恐懼。
他拼命地扭動身體,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悲鳴,但被兩個壯碩的保鏢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許哲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將那張浸透了水的粗糙油紙,輕輕地、準確地蓋在了趙霸的臉上。
“嗚——!!”
那張紙仿佛有千斤重,瞬間貼合了趙霸的五官,堵住了他的口鼻。
冰冷的水順著他的臉頰流進脖頸,但更可怕的是,他無法呼吸了!
空氣被徹底隔絕!
窒息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趙霸的身體猛地開始抽搐,雙腿亂蹬,整個人像上了岸的魚,徒勞地掙扎著。
但許哲的手穩如磐石,將他按得死死的,油紙紋絲不動。
十秒,二十秒……
趙霸的掙扎漸漸微弱,眼珠開始上翻,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魂歸地府的剎那,臉上的油紙“唰”地一下被揭開。
“呼……哈……哈……”
新鮮的空氣涌入肺部,趙霸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涕淚橫流,狼狽到了極點。
可他還沒喘勻兩口氣,另一張濕透的油紙又一次蓋了下來。
絕望的循環再次開始。
一次,兩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