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握緊了妻子的手,“開出好的,就留著,給你們母子打珠寶,剩下的當傳家寶。”
“嗯!”
年婉君抿著嘴角,眼里滿是溫柔。
……
兩人在酒店安穩地休息了一晚。
第三天,許哲便按著約定,驅車前往與矛家超的村子。
車子還沒到村口,遠遠地就看見一個身影在老槐樹下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地踮起腳尖朝路口張望。
正是矛家超。
這三天,他幾乎是度日如年。
每天天不亮就守在村口,生怕這位許老板只是隨口一說,把自己給忘了。
當看到大貨車停下,許哲和年婉君下車時,矛家超臉上的焦慮一掃而空。
他臉上綻放出最質樸的笑容,連忙跑了過來。
“許老板!您可算來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您把我這茬給忘了呢!”
許哲笑了笑,“呵呵,怎么可能呢!”
“我說了要來找你,就肯定會來找你的,不過你在這里應該等了挺久了吧,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等久!”
矛家超憨厚地笑了笑,“許老板,老板娘,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到我家里坐坐吧!”
許哲兩人點點頭,“行。”
來到矛家超那簡樸卻干凈的農家小院,許哲婉拒了對方要殺雞殺鴨的熱情,開門見山。
“家超,咱們說正事。”
他從包里拿出一沓紙,“我那個山歌劇,一臺戲大概需要七八個人。”
矛家超立刻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
許哲的指節輕輕敲著桌面,目光銳利。
“這個劇很簡單,不需要太高的演技,但不是誰都能演。”
“我需要那種性格得放得開,膽子大,不怕生,敢在幾十上百人面前又唱又跳的外向人。”
“家超,你在這十里八鄉人頭熟,有沒有這樣的親戚朋友,能給推薦幾個?”
矛家超一聽,黝黑的臉膛瞬間漲紅,激動地一拍大腿!
“有!怎么沒有!許老板您算是問對人了!”
他嗓門洪亮,轉身就朝院子外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二娃!狗剩!還有你三姑家的那個辣妹子!都給老子滾過來!天大的好事!”
這一嗓子,跟平地驚雷似的,半個村子都聽見了。
沒多會兒,呼啦啦就從各家各戶竄出來七八個年輕人。
有男有女,個個臉上都帶著好奇和一絲鄉下人特有的拘謹,怯生生地打量著許哲和氣質不凡的年婉君。
“弟,啥好事啊?”
一個皮膚黝黑、眼珠子賊亮的年輕人湊上來問。
矛家超一巴掌拍他后腦勺上,唾沫橫飛地介紹。
“這位是城里來的許老板!要拍山歌劇,演好了就給錢!”
“你們不是整天吹牛說自己嗓子好、膽子大嗎?現在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誰要是能讓許老板看上,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
一聽說演戲能給錢,這群年輕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點拘謹頓時被渴望沖得無影無蹤。
“老板,俺會唱山歌!俺娘說俺的嗓子能傳出三座山頭!”
許哲挑眉,“是嗎?”
“那是當然,老板你聽好了!”
剛才那個叫二娃的年輕人第一個站出來。
他也不怯場,清了清嗓子,扯開嗓子就嚎了一段原汁原味的山歌。
調子高亢,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
“我我我!我也會唱,我還會跳舞!”
一個扎著麻花辮、臉蛋紅撲撲的姑娘更是大膽,直接就在院子中間扭了起來。
動作雖然不專業,但那股子潑辣奔放的勁兒,卻是城里姑娘學不來的。
這樣的姑娘,在山歌劇里面會很有特色!
這些人都想在許哲面前展示自己。
一時間,小小的農家院變成了才藝展示現場。
唱歌的、翻跟頭的、講笑話的,一個個使出渾身解數,生怕錯過了這個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許哲安靜地看著,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這些人的形象和嗓音條件都還不錯,身上那股子未經雕琢的“野”勁兒,正是他想要的。
他當場就挑了五個小伙子和三個姑娘,跟他們簽了份簡單的勞務合同,預付了每人五百塊錢的定金。
拿到錢的那一刻,幾個年輕人激動得手都在抖,看許哲的眼神,簡直像在看活財神。
然而,許哲的心里卻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遺憾。
可惜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名字——張離,黃姜。
前世,除了矛家超高璧波等人外,張黃這兩個天才般的民間藝人,也是極為出名!
他們的表演深入人心,很多人都專門去找他們的碟片。
可現在是千禧年,他們恐怕還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里默默無聞。
這輩子沒有他們,自己手里的這些劇本,還能復刻前世的輝煌嗎?
許哲壓下心頭的思緒,眼前的班底還遠遠不夠。
矛家超找來的都是年輕人,可劇本里還有幾個中老年角色。
更重要的是,攝影、剪輯、化妝、道具……
這些專業人員一個都沒有,設備更是連影子都見不著。
這根本不是一個小打小鬧的草臺班子能搞定的事。
他扭頭看向年婉君,沉吟片刻:“婉君,看來光靠家超這邊的親戚還不夠,咱們得玩把大的。”
說干就干。
許哲直接帶著年婉君殺回城里,花錢租下了一個臨街的大院子。
又找廣告公司連夜定制了好幾塊巨大的招聘牌子,上面用最醒目的大字寫著——
“高薪誠聘演員、編劇、攝影師……共創山歌神話!”
光有牌子還不夠,許哲又花錢請了滇省本地一個頗有名氣的歌舞隊。
讓他們每天就在大路邊繞圈走,吹拉彈唱,載歌載舞。
這一招,簡直就是往平靜的湖里扔了一顆炸彈!
效果立竿見影!
滇省這邊的人本就性格外向,能歌善舞。
讓他們去搞什么高精尖的科研或許頭疼,但一聽說是唱歌演戲還能拿高薪,那熱情簡直要沖破天際!
當天,小小的院子門口就被圍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熱鬧得跟趕集一樣。
花花綠綠的民族服飾,配上歡快的蘆笙調子,簡直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許哲親自坐鎮面試,年婉君則在一旁幫忙登記。
整整兩天,許哲幾乎是連軸轉,審核了幾百個報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