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海趁著這個功夫一溜煙跑進屋里,打開梳妝臺的抽屜,拿了那本灰撲撲的小說塞進懷里,就跑出來,朝蘇幼微點了點頭。
東西拿到了,錢卻沒借到,白曉珺還叫人來“抓賊”,蘇幼微也沒心情再待著了,急急忙忙找個借口離開。
下樓的時候,撞到上樓的人,蘇幼微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叫了聲叔叔嬸嬸,白曉珺只覺得心情舒暢。
倒不是因為拌嘴贏過了蘇幼微,而是蘇幼微給她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突破口,那就是宋菊香。
作為宋彥平的女兒,宋菊香潛意識里,肯定會察覺到宋彥平不對勁的地方,只是沒有往貪腐案上聯系。
現在的宋菊香,父親畏罪潛逃、母親幫兇入獄、自己成了罪犯子女,腹背受敵的情況,肯定很缺溫暖。
她要是這時候趁虛而入,在宋菊香嘴里套到一些訊息,或許對找回贓款有幫助,總好過在家里坐著,守株待兔來得強。
想到就做,白曉珺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第二天就去申請探望宋菊香。
白曉珺進了被管控起來的宋家之后,把自己準備的飯菜擺在桌面上,一邊擺著食物,還一邊朝屋里面喊。
“菊香,最近你受苦了,我抽空過來看看,你沒事吧?快出來,別躲著不見人。”
宋菊香并未被組織限制自由,想去哪,就去哪,只不過會有女警遠遠跟著,連在外頭上個公共廁所,都不例外。
但她現在走出門,就感覺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她是罪犯的女兒,索性就不出門了,一直躲在屋里,直到現在白曉珺來了,她才露面。
宋菊香不認識白曉珺,“你是誰?是警方的人,還是來看我笑話的?我告訴你,休想,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白曉珺走到宋菊香面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天可憐見的,你忘了?我是曉珺表姐啊!你媽是我姑,親姑!小時候咱們一塊玩的。”
“表姐?”宋菊香蹙眉,她怎么不記得自己有個表姐。
白曉珺信念感十足的重重點頭,“對啊,我是你表姐,聽說家里遭了事,姑父跑了,姑姑也受牽連入了獄,我就想著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誠如白曉珺所想,現在的宋菊香,生活可謂是四面楚歌,輕易一點溫暖,于她而言都是溺水時的救命稻草。
宋菊香不多懷疑,就堅信白曉珺是自己的表姐了。
若不是表姐,又有誰會冒著被人戳脊梁骨的風險,來見自己這個罪犯的女兒?
有了這層好感,自然是白曉珺問什么,宋菊香說什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尤其是在說到宋彥平的時候,宋菊香恨極了,嘴巴根本停不下來,倒豆子一樣開始指責數落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