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在普世眼里,生恩不及養恩大。
蘇有志和黃蘭再怎么苛待白曉珺,在某些人眼里,白曉珺都不能“忘本”。
所以白曉珺壓根就沒打算和這夫妻倆硬碰硬,那樣只會是她和沈勁野吃虧。
更沒必要硬碰硬。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和沈勁野考上大學、事業步上正軌,感情圓滿。
又何必跟一無所有的蘇家夫婦互相碰撞呢?縱然對方是一顆好蛋,她也不愿意自己和沈勁野這兩顆光滑的鵝卵石,染上蛋腥味兒。
沈勁野知道了白曉珺的意圖,可別人看不清楚。
蘇有志剛動手,沈父就箭步沖上去,狠狠給了蘇有志一耳光,“我沈家的兒媳婦也輪得到你在這教訓!”
沈母也沖上去鉗制住黃蘭,聲色俱厲,“是啊!曉珺再怎么樣,現在也已經是我們沈家人了,我們做公婆的還沒覺著她該教訓呢,你們倒敢先動手了!”
先動手的蘇有志在外人看來,已經是理虧了,更何況,白曉珺是什么都沒做的情況下,蘇有志就動手了的。
“人新娘子再怎么樣,你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動手啊。”
“這算哪門子父母,沒看到新娘子因為你們的出現,高興成什么樣嗎?”
“就是,還說自己是新娘子的父母呢,上來就哭,這是陷兩個年輕人于不孝不義呀!”
白曉珺眼看著火燒起來了,連忙開口解釋,“不,不是這樣的,剛剛蘇爸不是故意推我,是我不小心,沒站穩摔倒了。”
“對,你們看這死丫頭自己都承認了,是她自己的問題!”黃蘭咬牙切齒,“死丫頭,陷害自己的養父母,你也不怕遭雷劈!”
“騙鬼呢!沒站穩摔倒也該是朝前面摔,哪有人沒站穩往后摔,還踉蹌了好幾步遠的,分明是被人推的!”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大聲喊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送去農場勞改的,剛剛還覺得有點可憐,現在想想,也許是真犯罪了。”
“我——”黃蘭瞠目欲裂,卻有些慌神了。
她剛剛光想著對付白曉珺,讓白曉珺在諸多賓客面前丟臉。
卻沒曾想,現在所有人反過來罵她!
蘇有志好歹是經過了這么久的思想改造、以及勞動改造,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點就著,會輕易中白曉珺這死丫頭圈套的蘇有志了。
僅僅是一瞬間的慌亂,他就明白過來了!
從剛剛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白曉珺的計!
她故意的。
故意沖上來抱他們,假裝一副孝順驚喜的樣子。
故意往后摔,因為她知道有人會接住她,不讓她摔倒。
這一切都是為了洗白,洗白她在賓客們眼里的丑惡嘴臉。
同時還想讓他們夫妻倆被人詬病,落得個虛偽暴躁,毆打子女的壞形象。
一年多不見,白曉珺這賤人的毒計,是越來越下作,越來越上不得臺面了。
若非他反應及時,恐怕今天真的要栽在白曉珺這死丫頭手里了。
蘇有志想通了這些,立馬朝著賓客們作揖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剛剛我也是太激動了,想著自己身上臟,又是個男性長輩。怕弄臟曉珺的衣服,而且曉珺是個大姑娘了,哪能和以前似的,總是跟我這個養父摟摟抱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