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夫人這邊請,太子妃娘娘已是等候多時了。”旁邊已有宮人先一步迎了上來,直接擋住了所有窺探的視線,將蕭念窈請去了內(nèi)殿之中,留下眾多夫人們在原地待著。
“念窈妹妹。”太子妃見到蕭念窈頗為歡喜,連忙將她引入了內(nèi)殿。
“太子妃姐姐,人我給你帶來了。”蕭念窈對著太子妃微微俯身見禮,而后才讓常云霧上前來。
太子妃見到常云霧的時候愣了愣,目光帶著幾分疑惑和詢問看向蕭念窈。
蕭念窈對著太子妃默默點了點頭,像是在回答太子妃的疑惑。
太子妃神色變幻,走上前端看著常云霧低聲詢問道:“是您嗎?”
常云霧對著太子妃微微俯身道:“許久不見,太子殿下可還好?我留下的丹藥,到今日為止應(yīng)是正好服用完。”
只此一句話便是讓太子妃霎時擺正了臉色,當下太子妃恭敬對著常云霧微微俯身拜道:“觀主大人,確實如您所言,太子服用的丹藥已經(jīng)吃完了,我正為此憂心。”
“我當初既說了會回來就定不會食言。”常云霧笑了笑說道。
“只是觀主這樣貌……”太子妃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任誰看習慣了那老道,突然變成了如此年輕貌美的姑娘都會不習慣吧?
當初太子妃也正是因為看著是老道,才覺得此人如此高壽,恐怕真有本事。
若一開始出現(xiàn)的就是一位姑娘,太子妃還真不敢信……
常云霧像是看出了太子妃的心思,當下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道:“這也不是肉身,只是借用的軀殼罷了。”
太子妃聞言一愣,旁邊蕭念窈緊跟著抿唇。
太子妃深知這位常觀主的本事,當下半句廢話都沒多說,直接開始詢問接下來需要她做什么,常觀主順勢在一邊坐下隨后說道:“我要見一見大安國的皇帝。”
太子妃深吸一口氣詢問道:“難道這借命的陣法,也是……”
“不。”常云霧搖了搖頭說道:“我要他的一滴血。”
“皇帝的血?”太子妃臉色更為古怪了。
“尋常人想要借龍子壽命絕無可能,我猜測這借命之人就藏在皇宮之中。”常云霧神色淡淡說道:“既是如此,那就先從血親查驗,以帝王血脈為準。”
蕭念窈在旁聽明白了,常云霧這是要以崇景帝的血做引,查查看那借命之人是不是太子的其他兄弟姐妹。
若是一個個去查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只要有父親的血脈做引,就可以輕松窺探。
太子妃顯然也明白了,當下緩緩點頭說道:“見到皇上容易,但是想要傷及龍體取血,恐怕不容易,我需要好好安排一番。”
常云霧緩緩點頭說道:“你的時間不多了。”
“什么?”太子妃抬眼看去。
“皇帝快死了。”
“……”
常云霧的一句話可謂是驚起千層浪。
太子妃雖早想到,當下崇景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看著不大好的樣子,但是卻沒想到今日會從常云霧的口中聽得這句話,這何止是皇帝快死了,這簡直就是在說天下快大亂了一樣!
蕭念窈忍不住捏緊了衣袖,心跳都跟著快了幾分。
最后太子妃艱難點了點頭:“我……我明白了。”
常云霧不會準確的說出崇景帝的死期,只這一句話也是足夠了,而后的宴會開始,太子妃裝模作樣的帶著蕭念窈出去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借口沒什么心情就先散了。
而那些夫人們最后也沒接觸到常云霧,只聽說是陸三夫人母親那邊的遠親,說是容貌有損太子妃娘娘為她尋了個女醫(yī)。
常云霧沒有留在宮中,約定好了下次,太子妃成功取到血之后,她才會再次入宮,這期間都會住在陸家。
太子妃對此沒意見,隨后蕭念窈就帶著常云霧離開了皇宮回府上了。
才回到府中,就瞧見了陸府門口停靠的馬車。
“三夫人,是柯家六夫人來了。”問過門房得知馬車的主人,聽到這熟悉的柯家讓蕭念窈怔愣了一會兒,這才想到了那已經(jīng)出嫁的周秀雨,如今的柯家六夫人。
“云霧姑娘且先回碧云閣,我去正廳會客。”蕭念窈對著常云霧如此說道。
常云霧點頭應(yīng)下,轉(zhuǎn)身回去碧云閣了。
正廳里周秀雨正在跟王氏說話,瞧見蕭念窈回來很是高興,連忙起身見禮。
蕭念窈亦是揚起了笑臉:“柯六夫人,今日怎得空來了府上。”
“三夫人莫要取笑我了,還是叫我秀雨吧。”周秀雨有些不好意思,她嫁入柯家之后就沒再回陸家,一來是怕陸家以為自已存心攀附,二來也確實是柯家簡直就是一團糟。
她才剛剛過門,那柯家嬸娘就想貪墨她的嫁妝,還有個親戚幫著柯家嬸娘想給她立規(guī)矩。
這些事兒早在周秀雨沒過門的時候,蕭念窈就對她說過,她原以為這柯家的叔嬸,怎么也會裝上一段時日才露出真面目,結(jié)果沒想到人裝都不裝,顯然是半點沒把周秀雨這個商戶女放在心上。
這段日子周秀雨在柯家與這叔嬸斗的可謂是不可開交,她牢記蕭念窈當初的教誨,絕對不在明面上給人難堪。
如今已經(jīng)成功讓柯家六郎跟他們離了心。
周秀雨很滿意,只要他們夫妻一心,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的多了,唯一讓她覺得有些厭煩的便是柯家那趕不走的親戚,柯家嬸娘的親姊妹,簡直就像是個狗皮膏藥似的。
“秀雨妹妹在柯家一切可好?”蕭念窈笑著坐在一旁,順勢詢問道。
“多虧了在陸府之時三夫人的教導,我一切都好。”周秀雨的這一聲謝真心實意,若是當年初入京中的她進了柯家的門,怕是要被這一家子吞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柯家六郎對你可好?”蕭念窈輕輕點頭,端看著周秀雨如此這氣色衣著,也不難看出她過的還不錯。
“夫君待我極好,今日本該一同前來的,只是臨時有事去了。”周秀雨抿唇淺淺笑著應(yī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