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傳來。

    趙原循聲望去，竟是有佳人到訪。

    趙原站起身，微笑，“柴總，你好！”

    柴婧上身穿著白色襯衣，下身穿著直筒褲，黒亮的頭發(fā)披肩，顯得高挑雅致。

    “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一直拒接。”

    柴婧從江強那邊打聽到電話，沒想到電話一直打不通。

    長這么大，柴婧還是第一次遇到挫敗的感覺。

    不過，見到趙原的瞬間，不好的情緒煙消云散。

    眼前的男人不僅長得陽光俊朗，眉眼間流淌的氣質(zhì)，會給人帶來溫暖的感覺。

    趙原連忙道歉：“上班時間，我一般不帶手機。”

    柴婧笑道：“那你肯定沒女朋友。”

    趙原奇怪，“為什么？”

    柴婧嘆氣，“按照你的習(xí)慣，會總處于失聯(lián)狀態(tài)，即使有女朋友，那也得分手。”

    趙原苦笑。

    剛踏入職場，他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哪有心思花前月下。

    “您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柴婧微微一笑，在趙原對面的位置坐下，玉腿交疊。

    趙原愣了愣，笑著說，“我得謝謝你。昨天你幫我們買了單，然后遇到了病人，當(dāng)時忘記了。”

    柴婧嫣然一笑，“這樣的道歉我不接受。沒有實際行動，未免太敷衍。”

    趙原撓了撓頭，訕笑，“那你說應(yīng)該怎么感謝！”

    “請我吃飯吧！”柴婧還是第一次在異性面前表現(xiàn)得如此主動。

    “什么時候。”

    “現(xiàn)在？”

    “我得上班。”

    “我等你下班！”柴婧笑著說。

    趙原驚訝，“那你要等很久了，我才開始上班。柴總，你的時間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這里。”

    柴婧笑著說，“遇到值得的人，我可以等很久。”

    趙原以為柴婧在開玩笑。

    沒想到中午下班時，柴婧竟然還在。

    既然無法拒絕，趙原便與柴婧在附近一家西餐廳用餐。

    入座，柴婧跟服務(wù)員要了一瓶紅酒。

    趙原下午上班，沒有喝酒。

    柴婧自飲自酌。

    喝了兩杯，白膩的面頰多了一抹酡紅，說話也更加放松。

    “趙醫(y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好相處？”

    趙原驚訝，“沒有啊，你樣貌出眾，也很有親和力。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女士，應(yīng)該有很多追求者。”

    柴婧搖晃手中的酒杯，旋出嫣紅的酒花，“那你為什么一直對我愛理不理？”

    趙原苦笑，“我這個人比較慢熱。”

    柴婧皺眉道：“怎樣才能焐熱你？”

    “……”趙原呆住了。

    柴婧噗嗤笑出聲，“好啦，不逗你了。千萬別誤會我很輕浮。遇到不對的人，我也是生人勿近。不過你嘛，是我祖父的恩人。另外，或許因為你比我小，總想欺負(fù)你一下。”

    趙原愕然，心想，別看我外表年輕，我心理年齡可大了。

    “自從青南縣分別后，我就在找你。當(dāng)時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柴婧收斂笑容，很認(rèn)真地說，“沒想到，昨天你又幫了我一個忙。”

    “昨天？”趙原不解地望著柴婧。

    “那家餐館是我家的，病人在餐館發(fā)病，你治好了那個病人，讓我免于麻煩。”

    趙原恍然大悟，謙虛道，“那是我的職責(zé)所在。”

    柴婧又喝了一杯酒，“好久沒有這么放松了。”

    趙原不解：“你有煩心事？”

    柴婧放下高腳酒杯，與趙原四目相對，眸光清澈地說，“你猜？”

    趙原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高明的演員會將自己偽裝起來。”

    柴婧怔了怔，“秘密？”

    趙原笑了笑，“我是醫(yī)學(xué)生，心理學(xué)是必修科目，我學(xué)得不錯。”

    柴婧目光飄向窗外，“是嗎？那你用心理學(xué)分析一下我唄？”

    趙原沉吟片刻，“其實，你很自卑。”

    柴婧啞然失笑，“自卑？第一次有人這么評價我！”

    趙原表情認(rèn)真，“在和別人相處時，你會下意識照顧別人的情緒，生怕別人會對你產(chǎn)生糟糕的印象。”

    柴婧不解，“這和自卑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強大的人一般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

    柴婧鎖眉，“有點道理！不過，我為什么要自卑？”

    “心理問題一般與生理問題緊密有關(guān)。”趙原觀察柴婧的表情。

    她臉上的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

    “說來聽聽，錯了，要接受懲罰。”

    趙原淡淡一笑，“羊城的天氣很熱，為什么你不喜歡穿裙子？”

    柴婧怔了怔，表情變得凝重。

    問題看似簡單，但一針見血！

    沒想到趙原竟然真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秘密。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主角是和我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柴婧的眉頭舒緩下來。

    “朋友”是為了掩飾尷尬。

    趙原沒有點破，“我喜歡聽故事。”

    “我那個朋友從小家境不錯，家里人都將她視作掌上明珠。十歲的時候，有歹徒盯上了她，精心布局，將她綁架。盡管警方在最快的時間，抓住了歹徒，但歹徒眼見計劃失敗，將房子點燃，準(zhǔn)備將她置于死地，雖然經(jīng)過搶救，朋友活了下來，但從那以后，她再也沒有穿過裙子……”

    望著柴婧精致的面容，趙原很意外。

    趙原曾在高鐵上給柴婧進(jìn)行過體格檢查。

    當(dāng)時就發(fā)現(xiàn)柴婧的下肢和正常人不一樣。

    下肢燒傷的患者，在康復(fù)時會被要求，膝關(guān)節(jié)保持“伸直位”。

    因此，康復(fù)之后，平時走路時，柴婧也會有這個習(xí)慣。

    當(dāng)然，正常人是看不出這一點的。

    趙原治療過不少腿部燒傷的患者，因此猜到柴婧的腿上可能有大面積的創(chuàng)傷。

    沒想到她還有這般黑暗的往事。

    “如今醫(yī)學(xué)發(fā)達(dá)，對于大面積燒傷，采用皮膚再植術(shù)，大概率能夠修復(fù)。你可以……你可以勸勸那位朋友。”

    柴婧微微一怔，提起酒杯泯了一口，搖頭，“她不愿意將傷疤示人！或許因為害怕回憶當(dāng)時恐怖的場景。”

    那得先治療心理問題，趙原心想。

    他沒有再提此事，開始轉(zhuǎn)移話題。

    趙原對柴婧的印象挺好，心中默默升起一個念頭。

    有機會和柴婧多接觸，或許可以幫助她走出陰影。

    柴婧也不知為何會如此自然地與趙原提起此事。

    莫非因為他是醫(yī)生！

    即使他知道自己腿上有恐怖丑陋的傷疤，也絕對不會戴著有色眼鏡看待自己。

    ……

    返回醫(yī)院。

    孫良滿臉晦氣地迎向趙原。

    “這幾天特別熱，泗水街那邊有一個活動，多人中暑，120值班室的醫(yī)生都被派出去了，現(xiàn)在人手急缺，所以上面安排你和我過去增援。”

    趙原奇怪，“你看上去很不高興？”

    孫良咬牙切齒地說，“肖克肯定故意的。不然，安排我過去就好了，為什么要捎上你呢？”

    趙原不以為意，在孫良的肩膀上拍了拍，“上面怎么安排，咱們就怎么做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我沒接觸過院前急救，是應(yīng)該體驗一下。”

    見趙原的心態(tài)這么好，孫良一陣慚愧。

    抵達(dá)值班室，孫良知道一時半會沒事，找了一本專業(yè)書看了起來。

    比起門診，院前急救的工作節(jié)奏會慢很多。

    尤其是白天，院前急診會很空閑。

    當(dāng)患者打電話到醫(yī)院，護士會根據(jù)患者口述的情況判斷是內(nèi)科醫(yī)生還是外科醫(yī)生出診。

    如果是內(nèi)科醫(yī)生，護士會按一次鈴。

    如果是外科醫(yī)生接診，護士會按兩次鈴。

    趙原觀察，半小時的時間，都是響一次鈴，外科出診的頻率要遠(yuǎn)低于內(nèi)科出診。

    下午三點左右，趙原終于等到出診的機會。

    兩人匆匆爬上救護車。

    見護士手里拿著單子，孫良詢問：“去哪？”

    護士迅速瞟了一眼孫良旁邊的趙原，面色泛紅。

    “胡楊街道三十六號。

    患者是一名女性。

    還有……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