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達的高層在城堡中進行著一場激烈的辯論。
有人主張開戰,有人反對。
當年吐蕃那一仗,幾十萬騎兵隕落讓他們忌憚到了今天。
曾經的吐蕃,也是阿拉伯人的敵人,雙方也曾多次交手,但雙方都屬于誰也不怕誰,就算交手也是互打三百大板。
但顯然,大唐現在打破了這種平衡。
從吐蕃滅的那一天起,阿拉伯這邊就已經將東方的大唐視作了威脅,只不過前朝時期,也就是希娜父王的時代,他們采取的友好態度。
雙方在通商上非常融洽,加上距離太遠,中亞地區貧瘠,雙方沒有沖突,這也是為什么當時李凡沒有將這邊納入版圖的原因。
但隨著希娜一行人逃入大唐,就好像一只蝴蝶扇動翅膀,直接導致了雪崩的連鎖反應。
這場爭論,沒有結果。
巴格達高層并非鐵板一塊,彼此有著自已的陣營和利益。
曼蘇西姆解散會議之后,帶著大批人員抵達了一處巴格達城最為神秘的區域,一座隱匿的小城堡。
這里有大量的軍隊駐扎保護,出入都要搜身。
同時,這里又極度奢華,瑪瑙珠寶鑲嵌的到處都是,大量的奴仆幾乎都是當底最美的少女。
內部擁有著八世紀大量的商品,絲綢,茶,馬。
最里面,綠水青草,池塘竟還養著魚,石板鋪成的平整道路纖塵不染,宮殿內部的窗戶居然還有用價值千金的絲綢做成了窗簾。
曼蘇西姆剛到,便在外面聽到了一陣又一陣的哭泣聲和求饒聲,是女人的。
曼蘇西姆作為阿拔斯王朝絕對的權力之王,卻居然停下了,安靜的等在外面,對于里面發生的事充耳不聞。
不足三分鐘。
城堡的門被打開,里面抬出來了一具女尸,模樣美麗,但沒穿衣服,全身就只用了一塊布裹起來。
曼蘇西姆讓手下在外面等著,而后獨自一人邁步進入。
內部幽暗,纖塵不染,珠玉折射著五彩斑斕的光澤,空氣中又彌漫了一陣曖昧的味道。
“先知,在這里住的可還滿意?”
“滿意,很是滿意,你們這里盛產美人。”一個男人邪笑著說道,聲音很年輕,他站在遠處的簾子后面穿著衣服。
散亂的床榻有血,看起來有些變態。
但曼蘇西姆毫不在乎,剛剛在圣殿號令天下的他,此刻在這個神秘年輕人面前居然很友好,甚至很低姿態。
這才阿拔斯王朝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就好。”
“不過,先知,現在我遇到麻煩了。”
神秘年輕人的動作微微一滯,而后隔著簾子笑道:“是不是大唐?”
“對!”曼蘇西姆道。
“我早說過了,讓你掌握權力后,不要去和大唐斗爭,現在的大唐不是你能夠覬覦的。”
“可你不信。”
說著,年輕人懶散的坐在椅子上,啃著果子,在古人看來行為舉止非常古怪,不守常理。
曼蘇西姆臉色不悅,但礙于眼前年輕人驚為天人的本事,最終忍了。
又靠近兩步,道:“先知,現在大唐扣了我們的使臣,那兩個小雜種似乎也被他們保護起來了。”
“我能怎么辦?”
“難道不斬草除根,等著他們來找我們報復?”
“當初兵變,以及派人追擊,不也是你支持我去做的么?”
年輕人道:“是要斬草除根,可你們派出去的人太廢物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導致現在局面惡化,人,人要不回來,時間,時間也沒有拖到。”
“你們多年前就在大唐設有伏筆,但現在被他們發現了,這怪得了我么?”
說話間,年輕人多有不滿。
曼蘇西姆被說的臉色很難看,這確實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辦事的辦的這么爛,一到長安全部拉稀。
他再次放低姿態:“先知,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總要替我想想辦法吧?”
“大唐皇帝如果支持那兩個雜種。”
“我估計,大唐肯定要對這邊出兵。”
“到時候,咱們的日子都不好過。”
神秘年輕人聞言,眼眸閃過了一絲陰霾和警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對大唐,對李凡有一種素未謀面的敵意,甚至殺意。
“既然無法避免,那就打吧。”
“打?可他們那種黑火藥,聽說很厲害,吐蕃就是這樣被滅的!”曼蘇西姆縱使再狠,眼神也不免有些忌憚。
神秘年輕人嗤笑一聲,站了起來,自信道。
“無需擔心,我能制他!\"
“我也能擊敗大唐的神話!”
“但你要聽我的!”
曼蘇西姆雙眼激動,他之所以這么低三下四,就是因為知道眼前這個人的強大。
否則,他也不會來這里。
……
時間飛逝,四月二十八。
長安。
春季的長安,美到爆炸。
城外是山水稻田的畫卷,城內是建筑和集市的美學,大唐已經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文明高度。
在這一天,皇宮還有一件喜事,那便是大唐和阿拔斯王朝公主的聯姻。
因為身份的特殊性,這注定不是一場普通的納妃。
在太極宮內,百官皆在。
捷王子在這里叩見李凡,獻禮,走了一系列的流程,而后被正式封為“西海王”。
這個職銜是虛的,享有榮華富貴,但沒有任何實權,換句話說就是個吉祥物。
但這是李凡和希娜都想要的。
并且這帶來的意義是重大的,這捷王子代表的是阿拔斯王朝的正統,正統繼承人受了大唐的封王。
那么從法理,從歷史的兩個維度去看,阿拔斯王朝就已經是大唐的藩屬國了。
這沖突還沒正式爆發,阿拔斯王朝那邊反叛軍政權就徹底矮了一截。
這一日,皇宮洪鐘不斷。
文武百官,后宮皇親皆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皆是高呼:“大唐威服四海,陛下萬年,陛下萬年!!”
“恭祝我大唐盛世,千秋萬代!”
砰砰砰砰砰!
絢爛的煙花一直從宣武門鋪到了兩儀門,一同炸開,慶祝唐帝國這又一重大的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