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親衛們震恐,急切的沖上來救人。
李凡被扒了出來,渾身泥塵,額頭有鮮血滑落,耳朵更是嗡嗡作響,連站立都踉踉蹌蹌。
李璇璣也站了起來,冷如冰山的目光復雜,關鍵時候李凡護住了她的頭。
此刻,李凡擦了擦眼睛上面的血,努力站直,映入眼簾的卻是滿地的尸骸,許多為了保護他的親衛甚至連全尸都找不到,運氣稍微好一點的也是斷手斷腳。
他們是誰的父親,又是誰的兒子!
他心中涌起萬丈怒火和悲憤。
“不好了,敵人殺上來了!”突然,一聲恐懼的吶喊從城墻上響起。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看去,只見城墻一角,一隊叛軍趁著巨石轟炸造出的間隙已經爬了上來,斬殺了數名守軍。
李凡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雙眼被澆灌成了血瞳。
“這幫狗娘養的,殺光他們!”他怒罵,抽出唐刀,率先沖鋒而去。
“殺啊!!”親衛們怒吼跟隨。
很快,雙方短兵相接,血肉橫飛。
噗噗!
李凡在怒火的加持下,堪稱是人屠般的存在,一刀就斬斷了一名彪悍的叛軍手臂,而后又是一腳。
砰!
叛軍飛下城樓,發出絕望吶喊,而后直線墜入下方人海。
李凡沐血,如一殺神,又是連斬數人。
加上親衛們奮起殺敵,靠著強有力的軍事素養,迅速將爬上來的叛軍全部擊殺。
但這個時候的洛陽北門已經到了極限,滾木和石頭的運輸遠遠比不上敵人爬墻的速度,再加上對方不計代價的沖鋒,敵我雙方主要力量懸殊的短柄被進一步暴露,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叛軍爬上了城墻。
從一開始的十人,飆升到了百人,再到兩百,甚至隱隱有往五百的勢頭去了。
這就好像惡性循環,一個地方被打開了缺口,那就將有更多的地方被打開。
李凡浴血奮戰,抬頭一望,城墻東邊已經全面陷入混戰,幾名指揮官都先后戰死。
他心急如焚,大吼道:“薛飛,常遠,別跟著本王,帶人去那邊守城墻,不能再讓人攻上來了!”
“傳信兵,持本王兵符,速去東直門再調一千龍武軍精銳支援北門!”
“其他人,立刻隨本王殺過去!”
“是!!”
吶喊震耳發聵,所有人都知道最艱難的時候到了,這一波如果擋下,敵軍的最強的勢頭也過去了,往后至少三天能夠喘息。
但如果擋不住,那北門一破,洛陽就算是敞開了。
所以每個人都發了瘋,跟隨李凡殺向叛軍涌上來的東城墻。
殘酷的肉搏戰就此展開,這要遠比守城遠程打擊要殘酷的多。
李凡身先士卒,一身明光甲,手握唐刀開路,勇不可擋,當場就斬了一名胡將。
將士們士氣暴漲:“殺啊!!”
砰!
噗……咔嚓!
鮮血噴濺,一具又一具的尸體倒下,鮮血順著臺階一直流到了城墻下。
“啊!”慘叫和怒吼混雜在一起,譜寫了一首悲壯的戰歌。
一開始,在李凡的親自率領下,三軍將士齊心協力,勢如破竹,至少收回了五十米城墻,眼看就能將城墻給完全搶奪回來了。
但就在這時候,被破開的缺口突然涌上了一支精銳叛軍,人不多,約莫三十到五十左右,他們手持金瓜錘,身披鎖子甲,每個人都高達七尺,體型極其魁梧,和一般的叛軍有著明顯的不同。
他們彪悍至極,一爬上城樓就開始屠殺,金瓜錘一砸,甲碎人亡,吐血暴斃。
他們完全占住了城墻缺口,為下面攻城的叛軍提供了大量的時間。
“是敵軍先鋒攻堅精銳!”李凡咬牙,事到如今,沒有絲毫猶豫:“沖過去!”
“殺!”
他的親衛全都是玄甲龍武軍,此刻全部上陣,向敵方發起了最為猛烈的進攻。
敵軍精銳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全部調轉槍頭,和李凡帶領的龍武軍在狹窄的城墻上硬碰硬。
雙方交手的瞬間,轟的一聲,宛如恒星撞地球。
擋刀者,吐血而亡!
呼哧!
金瓜錘不大,錘頭只有拳頭大小,乃是大唐軍中最流行的戰錘,一錘下去,腦袋就跟西瓜做的沒區別。
李凡望著這一錘,一個下腰,雙膝滑行,錘子貼著他的鼻尖而過,而后重重砸在城墻上。
砰!
沙石抖落,城墻都震了一下。
與此同時,李凡抓住機會一刀斬去。
刺啦……
唐刀和鎖子甲摩擦出了大量的火花,卻是未能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這鎖子甲幾乎比肩重甲騎兵的配制了。
難怪只有幾十人上來,這樣的配置,在古代極為罕見。
“明光甲,他是大唐王爺!”
“快殺了他!!”
叛軍大吼,透著興奮和嗜血。
其他的那些叛軍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間,盡顯狂躁,全部朝李凡涌來。
“保護王爺!”
砰!
有龍武軍被捶擊,噴出了漫天血霧,而龍武軍卻很難斬破敵人的鎖子甲,一時間,龍武軍停滯不前,而后面的叛軍卻還在源源不斷的登陸。
照這么拖下去,北城門必丟!
兩天丟北城門,估計七天時間全城都要丟,這是李凡無法接受的事情。
“啊!!”
他怒吼一聲,用刀柄砸向對方眼睛。
噗……像是有什么活生生爆了。
“啊!”凄厲的慘叫響徹城頭,敵人捂住眼睛,踉蹌后退。
李凡腦中忽然靈機一動,又是一刀插入敵人的腳掌之中,鎖子甲覆蓋全身,但眼睛,腳掌這些部位卻是無法包裹。
“啊!”敵軍慘叫,手中金瓜錘轟然落地,失去反抗能力。
噗……
李凡抓住機會,一刀從其咽喉刺入,透體而成,沐浴鮮血大吼。
“攻擊他們的眼睛,咽喉,腳掌!”
“不要和他們硬碰硬,快!”
“是!”親衛們反應過來。
李璇璣第一個響應,手中長劍寒光不斷閃爍,沒有人能看見她是怎么出劍的,只見前排叛軍皆是慘叫捂眼,或是腳步踉蹌,險些跌倒。
龍武軍緊隨其后,撲了上去,將叛軍摁倒,斬喉而殺。
找到對方的薄弱點,龍武軍開始反擊,殺的對方精銳節節敗退,局勢的惡化似乎止住了。
但也就在此刻,高聳的登云梯上一名赤著上身,肌肉猶如磐石,毛發血氣旺盛的男子爬上了城墻,他瞳孔釋放著極致的野蠻和嗜血,如此慘烈戰爭,他竟赤身登城,身后精銳親衛跟隨,恐怖如斯。
浴血廝殺的李凡,還不知道巨大的危機已經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