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力漠一旦放回去,必然是放虎歸山!”
“是啊!”
許多人都上前開口,神色凝重,做官做武將到這一步,他們更多的是從大局考慮,本身沒錯。
但李凡卻是沉默不語。
這個小寧國公主,他沒見過,但聽說過。
歷史上此女和著名的“王昭君”幾乎一樣,都是被迫嫁給蠻夷和親,而且是先后經歷了父子兄弟兩三代人。
這個時期的蠻夷可不講究那些的,父親死了,就是兒子的。
歷史記載此女非常悲情,是歷史和大唐的犧牲品,走的時候在長安哭成淚人,卻不得不說國家事重。
只不過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小寧國公主出嫁的人是葉護太子,不是他的父親。
而因為李凡中渭橋斬殺葉護太子,陰差陽錯又算是救了一把小寧國公主,雖然守寡,總比伺候異族人強。
“不行。”
“要是得還!”
良久,李凡擲地有聲。
“無論如何,那些人是我大唐子民。”
“而且,小寧國公主雖然是李亨派遣去和親,從而對付朕。”
“但錯不在她,她一個女人能掙扎過喪心病狂,賣祖求榮的李亨么?”
“朕如果不管她,移地健將用極為卑鄙的手段來報復,和羞辱大唐,到時候丟的就是整個李唐皇室的臉了!”
聞言,所有人一怔。
傻子都知道那種手段會是什么手段,可能一百個異族人,也可能是一千個……
“陛下,既然如此,那確實要換!”
“沒錯,皇室尊嚴為重!”眾人立刻改口。
“只是得確保小寧國公主真的在他們手里,也真的活著,萬一不實,那就虧大了。”
李凡看向魯干。
魯干道:“陛下,可信度應該很高。”
“葉護太子死的時候,李亨還沒倒,回紇那邊考慮到靈武的盟約關系,并未強行讓其殉葬。”
“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當初鳳翔府繳獲的書信里就有提及。”
李凡點點頭。
“那就先把人換回來吧,畢竟這么多條命。”
所有人點頭。
這時候,李凡話鋒一轉:“不過一千零一,還不夠。”
“回紇這幫王八蛋,前十年不知道從大唐偷偷搶走了多少百姓。”
“派人去傳話,讓移地健拿五千人來交換!”
“并且朕要看到完好無損的小寧國公主,但凡少一根頭發,骨力漠的尸體,老子要分五份送給他!”
“是!”
“陛下,卑職立刻去辦。”魯干道。
有人遲疑:“陛下,五千人,他能換嗎?”
“等咱們打過去,百姓也能解救出來的。”
李凡淡定一笑,眼神犀利:“他必須換,回紇汗國內部也有派系斗爭,你以為沒有?骨力漠這個級別的人物,移地健他必須救,而且得盡快救。”
“否則他那個太子之位都坐不穩。”
“陛下高見!”眾人拱手。
交易人質的事雖然打亂了李凡的一些部署,但該進攻的還是進攻。
當天夜里,命令下達。
次日前線幾萬人就開始推進,三十里內再次清除數支回紇游騎兵,并且找到一處糧倉,殺敵一千八!
前線的節節敗退,以及李凡的回信,最終在七月二十四的夜里,傳達到了回紇軍隊的前線大營。
這是位于陰山山脈內的一處絕地。
退可守,進也可騎兵進攻。
砰!
一聲巨大的碎裂聲,回蕩在山谷里。
“大唐皇帝還敢跟本太子放狠話,還敢趁機攻掠我方!”
“來人,給他送二十個漢人頭顱過去!”
本就是一肚子火的移地健,看到回信,當場炸了。
“息怒!”
“太子殿下,息怒啊!”有謀士沖出來。
“您這么一送,骨力漠副帥必然出事,這個大唐皇帝是個瘋子,他什么都敢做,他殺使臣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骨力漠一死,可汗必然更加震怒,遷怒于您。”
“而且骨力部落和其他部落,定然對太子心生不滿,日后誰還幫您說話?”
“誰還幫您繼承汗國?”
移地健瞬間冷靜下來,但眼中仍然有著怒火和恨意。
“他日若使本太子占據上風,定要殺盡長安皇室!”
他捏拳,咔咔作響。
“太子莫急。”
“或許咱們可以趁機擺大唐一道!”有謀士提議。
移地健唰的一下看去:“怎么擺?”
“太子,咱們只有一個人質,很好帶走。他獅子大開口要五千人,五千平民的轉移可不是小目標。”
“到時候他們的速度必然很慢。”
“咱們有機會追上去,對唐軍和人質進行獵殺!”
“這樣一來,可以報仇,解太子心中之恨。”
“二來,取得戰果,咱們也算是勝了一場,把人頭送回牙帳,也算是給可汗一個交代。”
“畢竟近日咱們連戰連敗,可汗三次下令,對咱們已經非常不滿。”
“咱們也必須做點什么了,否則可汗估計會臨陣換將。”
聞言,移地健后背一寒。
他本就是次子,如果在戰爭中不能展現勇武,一直輸下去,別說是統帥了,就是太子之位都得廢。
草原上,最無法容忍的就是懦弱和失敗。
“好,就這么辦!”
他眼神陰霾。
“你們派人去回話,就說……”
“……”
兩天后。
李凡如往常一般從大草原的營帳里醒來,喝了一碗原生態無污染的牛奶,唇齒留香。
別的不說,古代的食物是真好。
就是茫茫大草原,憋的他有些慌。
這里雖然也能找到許多女人自愿來侍奉,但草原上的女人因為紫外線和放牧,以及骨架偏大等原因,大多數不好看。
在長安時,奶能喝到撐,到外面可就沒那么好的條件了。
“報!”
“陛下,回信了!”
“回紇軍方同意交換,他們還真有五千漢人!”薛飛忽然沖入軍營,手里拿著一張信。
李凡接過,打開一看。
雙眸肅殺:“朵顏河谷在哪?”
“回陛下,在這里,離咱們的前線得有八十里,另外漠北河谷的環境比較復雜,不像草原一馬平川,騎兵也不是很好通行。”魯干指了指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