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就在中渭橋以西,那里有一個很大的黑市,東西是在那里拿到的,馬頭將東西存儲在了黑市里面。”
李凡看了一眼一旁的魯干,魯干迅速離開,直接前往黑市。
“把你們馬頭的長相描述出來,配合宮廷畫師畫下來!”
“是,是!!”
七人顫抖,點頭如小雞啄米。
李凡擺手,讓人先把人帶下去,轉身正準備問大理寺的人奉命查重弩制式來源,怎么還沒有消息的時候,人來了!
“報!”
“陛下,大理寺少卿李昭求見。”
“讓他過來。”
“是!”
很快,一個紅衣大臣在禁軍的帶領下,急匆匆來到御書房外的長廊。
“陛下。”
“查的怎么樣了?”
“回陛下,重弩是大唐軍用,軍器監的人已經看過了,但繳獲的這臺重弩是比較老式的,而且重鑄痕跡非常明顯,遍布多處。”
“大概率是壞的,然后被人修繕使用。”
“近三年的檔案都被調了出來,沒有問題,不存在軍中內奸泄出。”
李凡瞇眼:“那三年前呢?”
李昭遲疑:“這個……陛下,當時大唐對外用兵頻頻,軍械物資損毀是家常便飯的事,這個已經沒辦法去溯源了。”
“微臣推斷大概率是戰場遺失,被人撿走重做,流入民間。”
“軍隊流出,幾乎沒有可能性,重弩也在嚴查武器之中,出庫入庫都有記錄。”
李凡聞言,松一口氣,只要不是軍中有鬼,那么問題就不算多大了。
“那就好。”
“不過,朕聽說還有很多輕弩?”
“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現在民間制造如此猖獗?”他不悅。
李昭彎腰拱手:“陛下,微臣該死,監管不力。”
“此事微臣會聯合刑部一起偵察,盡可能的縮小這種規模,但完全杜絕已經不可能了。”
”畢竟這會和陛下的國策形成沖突,現在家家戶戶都有鐮刀,都可以自由購買很多農具,甚至是定制一些釘子鐵皮,來制作船,車……”
“如果完全打壓,那就得全國范圍內禁止百姓私人持有鐵,但這樣一來,又將大唐的農業,商貿給限制住了。”
聞言,李凡摸了摸眉心。
李昭說的句句在理,只能說大唐發展的越快,內部的問題就會越來越多。
封建王朝,從來都是一竿子打死,誰敢擁有私人鐵器,就等于造反,管控很嚴。
但現在的大唐都已經不再是傳統的封建王朝了,很多破規矩都被廢了。
“好,知道了。”
“這件事你先別管了,影密衛已經去查來源了。”
“你去找刑部那幾個,商量商量怎么管控一下這個民間武器的事,鐵給百姓是搞生產的,不是打造武器的!”
“雖然這些武器已經不是一線,但多少是個麻煩!”李凡道。
“是!陛下放心,微臣立刻著手!”李昭也是一臉局促,安生日子過了三年,又來事了。
……
三天后。
一張通緝令,傳遍長安,登上大唐報社。
刺客頭目聶黮被官府全國通緝,懸賞百貫!
同一時間,魯干從中渭橋以西的黑市回來,影密衛搗毀了黑市,清剿了大量違禁品和灰色地帶的財富。
并且抓回來了一大批黑商,經過多人證詞合一,最終很快查出了真相。
當年靈武稱帝,李凡興兵討伐,一路打到鳳翔府,曾有大量尸體和輜重遺失在荒郊野嶺。
雖然后續進行善后,但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
部分百姓撿到,會藏起來想要換錢。
而這些黑商就專門做這個生意,派人四處搜集戰爭的遺物,偶爾能淘到這樣一兩個大家伙。
一般人撿到也就溶解了換點錢,這樣的話也不算觸犯朝廷律法,但以重弩的形式出現就是要錢不要命了。
考慮到大唐的戰爭太多,遺落在民間的東西估計不少,李凡下令重罰!
其主謀直接處死,從犯分別獲得十五年和五年不等的監禁。
消息一出,天下震動!
再加上大理寺和刑部開始著手控制清查這種民間制造兵器的現象,消息一傳開,立刻就有不少的鐵匠鋪開始紛紛閉門謝客。
阿拔斯王朝逃出來的希娜,伊哈等人在采購了一些物資后,離開了長安,從此銷聲匿跡。
李凡并未讓人為難。
但這件事還不算完,幕后主使還沒有浮出水面,襲擊邊軍的事還是得要個結果。
一個多月后。
盛安九年,一月十八。
長安迎來了最冷的季節,對比后世,要冷上不少,畢竟千年前的地球和千年后的地球大環境不同。
各種作用下,長安下起了鵝毛大雪,古老巍峨的城池被一層銀裝覆蓋。
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前兩天便有消息稱阿拔斯王朝的使臣遠道而來,即將抵達長安。
一大早,李凡正式接見對方。
“陛下有令,宣阿拔斯王朝時辰入殿覲見!”
太監高亢的聲音穿透了層層臺階。
得到消息的禁軍放行,護送阿拔斯王朝的人上殿。
這之間,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只見使臣團共有七人,但真正做主的只有一個,姆斯坦。
他身高一米八,渾身毛發旺盛,頭發帶著一些微卷,皮膚偏黑,眼眶深陷,眸子傳神中透著一絲老辣。
他不斷掃視過這個陌生國度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被漢人精絕的色彩和建筑所吸引。
也為禁軍的明光甲和唐刀眼紅。
但這些都還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東西,他最想要看到的東西似乎并未出現在這里皇家禁軍的手上,這讓他微微失望。
他的部下們低聲議論了幾句什么,立刻遭到禁軍呵斥:“住嘴!”
姆斯坦立刻制止。
“不要說話,咱們初來乍到,還有求于大唐,先守他們的規矩。”
“是。”
姆斯坦深吸一口氣,將其他事先放到一邊,集中精力,快步走入太極殿。
太極殿上。
百官肅然而立,無論年長還是年輕,都釋放著不一樣的氣場和矍鑠,絕非是暮氣沉沉,腐朽僵化。
而是一個老成和強硬的集合體,如諸天神佛般看向宮門以外。
“來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