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使臣團的人在恐懼之中度過,無人交代。
第二天,影密衛(wèi)開始上手段,展開逼供。
第三天,大量的黃金被搬進詔獄,影密衛(wèi)開始軟硬兼施,只要有人交代,就能得到大唐的寬恕和厚待,并且提供政治保護。
也就是這一條龍服務(wù)下去,很快,有人頂不住,招了。
“報!!”
“陛下,招了,有人招了!”
魯干急匆匆來到御書房,遞交了一紙供狀。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蘭德夫乃是阿拔斯帝國國王次子的心腹,出身貴族,也是追擊逃亡王室的負責人。
但他和姆斯坦一行人所屬的陣營不同,出發(fā)的時間也不同。
并且口供也明確說了蘭德夫就在長安,姆斯坦還曾與其秘密見面,但聊了什么不為人知。
只知道姆斯坦曾提及“長通坊”。
“有沒有蘭德夫的畫像?”
“陛下,沒有,此人級別比較高,估計見過蘭德夫的就只有姆斯坦,但此人拒絕交代,他的家眷在西方,應(yīng)該是擔心投降大唐牽連家人?!?/p>
李凡又問:“那硝土呢?他們對硝土也一無所知?”
“回陛下,他們不知道,無論怎么問,哪怕交代了,他也聲稱確實不知道什么硝土?!?/p>
李凡蹙眉,果斷道:“立刻讓柴陽調(diào)集禁軍前往長通坊,先封后搜,凡是可疑的生面孔,特別是西方長相,卷發(fā)棕眼的人全部給朕抓起來!”
“另外,那片區(qū)域所有的酒樓,客棧都需要調(diào)查,看能不能找到蘭德夫的痕跡。”
“是!”
片刻后,禁軍開始大規(guī)模出現(xiàn)在長安城中,立刻引發(fā)了長安熱議。
一般來說,游走在大街上的是京兆府的人,禁軍只負責四大城門和皇宮,要不就待在軍營。
一般情況不會上街,一上街就必然有大事發(fā)生。
“大人,他們真的奔長通坊去了?!比巳旱慕锹淅铮粋€喬裝的樵夫低聲,眼神警惕四周。
站在青天白日下,都感覺像是做賊的。
一個高瘦的男子目光幽幽,下意識壓低帽沿,但嘴角的黑痣很明顯。
他死死盯著過境的禁軍:“還好,還好我們的耳目夠快,瞧見禁軍出動,先一步通知,否則就讓人堵住了!”
“他們這是繞坊封鎖?!?/p>
“大人,怎么會突然這樣?”
男子沉聲:“姆斯坦一行人已經(jīng)消失幾天了,估計是被大唐給拿下了?!?/p>
“什么?”
“大唐他們竟然敢?”
“噓!”
“聲音小點,你怕別人聽不到么?”男子冷冷警告。
幾人噤聲,不斷警惕四周。
不過,長安太大了,人太多了,而且存在大量的異族面孔,少數(shù)民族,所以他們幾個并不扎眼。
“哼?!?/p>
“現(xiàn)在的大唐不是以前的大唐了,現(xiàn)在他們富的流油,還掌握一種很厲害的武器,自然翅膀就硬了?!?/p>
“他們忘記了當年大唐的軍隊,大唐的名帥兼兵部尚書被我們支配的恐懼了?!?/p>
“否則姆斯坦整個使團怎么會消失這么久,我就知道不對勁,提前讓人去放哨了。”
言語里,男子對大唐多有貶低之意,存在極強的民族歧視,還有對自我的得意和僥幸。
聞言,幾人面色一沉,目光掃過繁華先進的長安城,有嫉妒,有貪婪,有仇視,就是沒有敬畏。
對于一個強大的帝國來說,排斥外族,看不起外族這幾乎是一個通病,也屬于人之常情。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或許從吐蕃帝國被干掉的那一刻開始,東西方在中亞的接壤開始,大唐和阿拉伯人的潛在對手身份就已經(jīng)形成了。
“那大人,我們現(xiàn)在如何是好?”
“先走,去個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p>
“大人,恐怕城內(nèi)都不安全了。”
“我說有就有,我就要看看大唐這群傻子怎么找到我們?!?/p>
“……”
禁軍的封鎖輕車熟路,沒有引起任何恐慌,且維持住了秩序,而后搜索和調(diào)查迅速展開。
整個流程非常高效,但蘭德夫一行人早已經(jīng)離開長通坊,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把人找出來。
這讓禁軍有些氣餒,不過在鴻臚寺和大理寺的幫助下,事情很快又有了轉(zhuǎn)機。
阿拉伯帝國和阿拔斯王朝聽起來名字不同,但其實就是一個朝代不同而已,譬如漢朝和唐朝的區(qū)別,其實都是阿拉伯人。
而8世紀的阿拔斯王朝絕大多數(shù)信奉穆斯林教法,男人穿長袍和頭巾,女人普遍佩戴面紗。
如逃出來的希娜,面紗從不取下。
用二十一世紀的話來說,就是恐怖套裝。
除此以外,他們這個種族的習慣和特征非常明顯,譬如,不吃豬肉,從不喝酒,這是8世紀就已經(jīng)存在的規(guī)矩。
也正是阿拔斯王朝人的這些習慣,讓禁軍縮小的氛圍,并且成功的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跡。
“陛下,有發(fā)現(xiàn)了?!?/p>
“長通坊內(nèi)有人聲稱數(shù)日前曾有一名少數(shù)族群,在誤買到街邊的豬肉包子后,大發(fā)雷霆,破口大罵?!?/p>
“根據(jù)消息,禁軍鎖定了位于長通坊內(nèi)的一處民宅,那里的偏院被出租給了一些商人?!?/p>
“在院子里發(fā)現(xiàn)了幾條扔掉的頭巾,這東西聽說也只有阿拔斯王朝的阿拉伯人才會用。”
“但里面空無一人,禁軍正在進行地毯式搜查和溯源,那條街道應(yīng)該是有人見過他們的。”
“極有可能就是咱們要找的細作!”一名禁軍跪地,畢恭畢敬道。
李凡眼睛微微一亮,一聽就對了。
不吃豬肉,戴頭巾。
“有消息第一時間匯報給朕?!?/p>
“是!”
“對了陛下,柴將軍還讓卑職前來請示,是否要控制四大城門進出的可疑人員?”
”不用,朕已經(jīng)知會過去了,無需封閉,會有人在城門口留意的?!?/p>
”是!“
禁軍說完,快速小跑離開。
小亭里。
李凡交代完,思緒和目光重新回到棋盤上,坐在他對面的乃是高仙芝。
“哎呀!”
“又輸了,你讓著朕,朕還是輸了,還是高愛卿運籌帷幄,更勝一籌啊。”
高仙芝哭笑不得,誠惶誠恐:“陛下,不敢?!?/p>
“您忙于公務(wù),心事不在這上面而已,若是認真,十個臣也比不上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