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擋住忍不住要上前教訓的將領們。
淡淡道:“就憑朕現(xiàn)在這里就有你們的人!”
“誰?”中年男子狐疑,還有什么人?
“難不成你們忘了,你們國王派出的使節(jié)隊伍?姆斯坦等人,希娜二人雖然不在西域都護府,但他們在,朕帶來了。”
“一共有數(shù)十人,數(shù)十人,換他們九個,不虧吧?”李凡道。
中年男子眼神閃爍。
“這事我要回去稟報給我的主人。”
“好,三天之內(nèi),若不換,他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李凡威脅。
中年男子原本不爽,但看著四周黑壓壓的大唐軍隊,最終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說什么。
“我會轉(zhuǎn)達,讓我走。”
“替朕再轉(zhuǎn)達你的主人一句,朕會找到他的!”李凡冷冷道。
“主人說了,會的。”中年男子笑道。
“……”
又拖延了一小會的時間,李凡看到了去而又返的高仙芝,才放人。
中年男子昂首挺胸,極其傲慢的從大唐萬軍叢中離開。
“陛下,都安排好了。”
“他過來的戰(zhàn)馬,馬蹄上涂滿了特殊香料,斥候和獵犬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一動,就可以追蹤。”一名近衛(wèi)上前。
“讓他們不要跟的太緊,確定一個具體方位和大概位置就行,如若遇阻,即刻退回,不要暴露。”李凡道。
“是!”
他并沒有完全寄希望一次就成,還有九名近衛(wèi)被抓走了,他們會返回,肯定也能帶回一些有用信息,這也是李凡為什么非要提前換九名士兵的原因。
近衛(wèi)營的士兵可不比普通邊軍,他們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歷了最為嚴厲,最為現(xiàn)代化的訓練。
其中就包括了被俘之后,如何記錄信息,如何感知外界,往外輸送消息。
半個時辰后,大唐邊軍全面撤回西域都護府。
庫巴斯干河域一毛難拔,除了黃沙就是無人區(qū),占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反而給敵人標靶。
西域邊軍全面撤回之后,雙方邊界線的這百里,再度恢復到了一片死寂和詭異。
阿拉伯人的目的達到,就等著李凡交人了。
這像是暫時的歇戰(zhàn),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
次日的下半夜。
李凡回來后就一直沒睡。
終于等到官署外響起的腳步聲。
“卑職斥候營校尉張弩,叩見圣人。”
李凡挺拔的身軀出現(xiàn)在門口:“怎么樣?”
張弩嚴肅:“陛下,此賊很機警,離開河域之后便四處亂跑,毫無主線,企圖迷惑可能存在的追兵。”
“好在我們提前做了手腳,在其兜了數(shù)圈后,開始往西南方向走,獵犬帶我們找到了一片戈壁灘的低洼河谷,味道在那里消失,獵犬不再能夠追蹤。”
“我們下水嘗試過,那河流騎馬就能淌過,我們推測今天那人應該是過河去了。”
“失去追蹤能力后,加上不斷深入擔心對方斥候發(fā)現(xiàn),所以我等退了回來,沒能找到對方老巢,還望陛下降罪。”
他低頭拱手。
“已經(jīng)足夠了,你們的任務已經(jīng)圓滿完成。”
“那片河谷在哪?”李凡道。
張弩從懷中掏出一張宣紙:“陛下,這是路線圖,當?shù)兹怂坪醴Q那里為小托河谷。”
李凡接過,目光看向西南方向的滾滾黑夜,雙眸如銳利神芒,刺破黑暗。
天亮后的數(shù)個時辰后。
阿拉伯人再來西域都護府,傳來消息,同意用九名士兵交換姆斯坦一行使團。
李凡遂下令寇尊負責此事。
緊接著,是短暫而又漫長的等待。
李凡坐鎮(zhèn)在西域都護府的官署內(nèi),一步未出。
桌子上的飯菜是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但他也沒有動過一筷子。
“陛下,吃點吧,奴婢喂你?”韋蘭小心翼翼。
李凡搖頭。
“吃不下,先擱著吧。”
韋蘭聞言欲言又止,但不敢再多說什么,只好退下。
與此同時,中亞某處要塞。
這里和千里黃沙不同,此地有著一條很長的河域,水域養(yǎng)育了青山,植被茂盛,比沙漠綠洲看起來要大很多。
是大唐斥候無法滲透到的區(qū)域。
在這里,阿拔斯王朝軍隊的獅子旗,獵獵作響。
從里到外,全是人高馬大,蒙頭巾的大胡子在駐守,他們的眼神冰冷犀利,不斷掃視著四方,絕非等閑之輩。
而大量的瞭望塔,陷阱,和駝鈴組成的信號墻看起來極為縝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大唐軍隊的駐地。
其陣地工程,極為講究。
一隊人馬快速進入了一座防守森嚴的堡壘,而后有九名血淋淋的人質(zhì)被拖出。
堡壘內(nèi)部,幽暗嚴實。
只有微弱的光線從石口打入,照在一具赤著,渾身魁梧挺拔,但遍體鱗傷的男人身上。
“你的運氣不錯,你們的皇帝同意了換俘。”
“你不用死了。”
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薛飛暴怒,轟!
他奮力掙扎,將囚禁他的鐵鏈搖動的咔咔作響,深入墻壁和地面的鉚釘都不堪重負,仿佛隨時能被掙脫。
整個人披頭散發(fā),如人形猛獸。
“讓本將軍出去,勢屠盡爾等!!”
砰!!
薛飛吐血,腹部遭到了重擊,雙手吊著,無法落地,也無法站直。
“有本事就殺了老子,我記住你的臉了!”
他惡狠狠的如同兇狼,死死的盯著黑暗中的人。
翻譯之后,阿拉伯人眼神齊齊露出殺戮之色。
“都別動。”男人叫停,而后走出黑暗,唇角有一猙獰的刀疤。
“你想求死是吧?”
“不,你現(xiàn)在不能死,我還要用你去交換那兩個雜種呢。”
“主人說,你們想要用這兩個人,對阿拔斯王朝完成吞并是吧?”
薛飛怒沖,但脖子和四肢都被鐵索死死鎖著,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你可以考慮考慮為不為我們做事。”
“為我們做事,榮華富貴,什么都有,大唐是贏不了的,何必給大唐皇帝當一條狗呢?”
“讓你的女人陪我睡,我就幫你們做事!”薛飛冷笑,極其硬剛。
男子臉色瞬間陰狠。
\"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