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經驗?
賈法爾微微挑眉,看來大唐不是第一次策反敵軍大將了。
“什么時候可以開始行動?”李凡再問。
“天可汗,再給我們兩天時間,我想給巴格達的族人爭取多一點時間逃離那里。”賈法爾懇求道。
李凡點點頭,這么多日子都過來了,也不差這兩天。
“可以。”
“最遲明天,高仙芝會給你一份詳細的進攻計劃,從進攻到結束,你讓你的弟弟照做就成。”
“好!”賈法爾答應的也很干脆,沒有再提條件,或是反客為主。
“對了,天可汗,今日我此番前來,還有一事。”
“什么事?”
“天可汗,可還記得前不久咱們說的聯姻一事?”賈法爾道。
李凡點頭。
“人已經來了。”賈法爾道。
李凡詫異。
這么快?
他能理解賈法爾和其家族沒有安全感,需要這樣的形勢來保障家族的安全,但人是怎么這么快來的?
賈法爾見狀,解釋道:“陛下,人不在巴格達,而是在賴伊城西南方向的一座小城,那里有一處家族的墓地群。”
“姑姑常年隱居那里。”
“姑姑?”李凡臉色古怪,賈法爾二十五六歲,他姑姑不得四十了?
西亞這邊可不比中原的水土,加上飲食等多種因素,四十歲的女人不可能像楊玉環她們那樣保養的跟小姑娘似的。
賈法爾笑道:“天可汗放心,姑姑只大我三歲而已。”
“她是家族第一美人,也曾是整個阿拔斯王朝最有名望的女人,被譽為圣潔者,曾經三度受封,但因和父親有著矛盾,從巴格達離開,來了這中部小城。”
“她對陛下仰慕至極,對大唐文化深藏敬佩,她說即便陛下看不上她,她也想要見一見是何許英姿勃發的男人,可以鎮壓整個東方!”
聞言,李凡忍不住咧嘴一笑。
雖然知道是拍馬屁,但人家拍的好啊。
“如果朕沒有記錯,這個圣潔者是你們伊斯蘭教法中對女人最高級的一個稱謂了吧?”
“沒錯,天可汗,正是如此。”
“朕若是收了,豈不是強人所難,你姑父能同意?”李凡打趣。
賈法爾立刻搖頭:“不,不,天可汗,姑姑只是曾在名義上和王室聯姻,但實際上因為教法和多種原因,姑姑一直都不在巴格達,她信奉教法,從未看得起王室的那個人。”
“我們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想要表明和阿拔斯王朝完全切割,聽從大唐調遣的態度。”
“但若天可汗認為不可,我們也可另從家族中挑選一名年輕女子,送到陛下身邊。”
“不求陛下封賞,只要能有個位置就好。”
他小心翼翼,說的也很卑微,不斷的試探李凡的臉色。
他也在賭,賭這樣的女人更容易引起李凡這樣神一樣人物的關注,畢竟上一次送了一大批美人,李凡連看都不看。
或許普通美人根本入不了這位的法眼。
賈法爾嘴上說是不求封賞,但實際上他們當然想自家的女人能成為鏈接權力的紐扣,希望得到寵愛,從而為家族撐起一面保護傘。
他們可知道,大唐沒有教法,許多女人都能被委以重任,甚至出過女皇。
李凡稍作沉吟。
不是他好色,是實在賈法爾說的太厲害了。
又是家族第一美人,又是圣潔者……雖然是一個稱謂,但這在伊斯蘭教法里可不簡單。
普通女人沒意思,但圣潔者,一聽就很容易讓有權利的男人生出占有欲,征服欲。
“行吧,既然人都來了,那朕就見見。”
“不過,不要耽擱了正事,你該準備的準備,該和高仙芝,宋完顏對接的對接。”
“是!!”
賈法爾大喜。
他賭對了,出身高貴的人妻姑姑,對天可汗才有吸引力!
在他看來,讓姑姑聯姻是最好的選擇,因為血脈夠近,其次姑姑不是一般人,比起十幾歲的女子更值得信賴。
“算了。”突然,李凡改口,賈法爾臉色微變。
“這是軍營,不便接見,還是日后再見吧。”
賈法爾聞言,松口氣,還以為是反悔。
“天可汗,那不如這樣,我先把人安頓在罕干石鎮,那里距此地不遠,是唐軍的一個哨點,不是軍營,但只有幾里。”
“我聽說天可汗在此只是督軍,并不帶兵,若是天可汗有時間,還請一定移步,姑姑想要面見圣人,已至寢食難安。”
李凡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
這賈法爾說話,倒是會說,也敢說。
這就差沒直接告訴自己,人和金屋都給陛下準備好了。
“好。”
“去吧。”
“是!”
賈法爾不再多說什么,雖然他也急切于建立聯姻的關系。
他們固執的認為,聯姻才是保障。
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建立和李凡友好的關系。
即便,即便送姑姑這事聽起來有點太倒貼了,但在歷史長河里,為了利益和生存,這種事比比皆是,只不過不擺在臺面上而已。
只有人想不到的,就沒有做不到的!
……
時間流逝,在賴伊城的時間緩慢而又快速。
終于十二日之期到了。
十月二十的深夜,高仙芝通過賈法爾和城內的姆加爾完成了最終的信息交換,約定起兵時間,地點,方式!
十月二十一日的拂曉,霧氣未散,綠洲上一個個沉重的車輪子快速碾過草地。
霧氣的深處,甲胄忽閃,人如潮汐。
那是大量的唐軍在運作,在籌備。
而在霧氣的掩護下,即便是望遠鏡也無法有效偵察到幾里開外的唐軍正在運作。
清晨。
籠罩在哈蘇丹城外的霧氣漸漸消散。
城墻上的阿拉伯軍隊凜然一震,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瞳孔透著驚顫。
“這……”
且只見數萬天兵黑壓壓的距離城池不過一兩里,無數的唐軍指揮官陳列在陣前,已經完全完成了大軍的整合。
在那鐵甲洪流之中,是十二口巨大的紅衣大炮,以及各式重弩車,一字排開,冰冷的鋒芒透著無聲的殺機。
數萬冰冷的眼睛看來,那種壓迫感,即便是青天白日,也是極其恐怖的。
這也是為何常常說軍隊未到,殺氣先至。
那一刻,好似尸山血海,皆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