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一走,云太傅面色異常難看。
霍安陵道:“來人,扶老爺去止血。”
最好血盡而亡。
但,她這些年中毒的痛苦日子,誰來償還。
家丁將云太傅扶了起來,霍安陵看著云太傅院里這幾個家丁,眸色冷了冷。
“霍管家,剛才是誰拿著棍子要打辭兒來著?”
此話一落,幾個家丁手都跟著抖了兩下,撲通一聲跪地求饒。
“夫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求夫人饒了我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霍安陵面色微動,心底里卻冷笑一聲。
機會,她已經給過了。
霍安陵道:“管家,將他們發賣。”
“是。”
云太傅怒吼道:“毒婦,你敢。”
云燕婉還想說什么,霍安陵眼神狠厲,像一把刀一樣看過去。
到嘴邊的話,她瞬間吞咽下去。
這偌大的云府,在短時間內,居然落在了霍安陵手中。
不急,待她嫁入東宮,到時候一切都是她說了算。
很快,幾個家丁被拖走了。
云燕婉只能咬牙,太后那個老東西是眼瞎嗎,居然將云清辭許配給景王那個傻子?
傻子配潑婦,這畫面想想都覺得搞笑。
云知意恨地咬牙,沒想到云清辭也要嫁給皇子了。
就算景王是個傻子,但也是皇家的人。
云知意不甘心,但也只能扶著云太傅回去。
云清辭看著滿院金銀珠寶,樂得合不攏嘴。
霍安陵看得滿眼慈祥,真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視金錢如糞土,沒想到現在看見金銀珠寶也會兩眼放光。
屋頂上,墨璟淵一身玄袍,看著院子里的一幕。
他唇角跟著扯了一下,深邃犀利的眸子變得溫和了些。
云清辭道:“娘,你喜歡什么隨便拿。”
霍安陵寵溺一笑:“你呀,何時也變得如此貪財了?”
“娘,咱們身上發生這么多事情,父親靠不住,云府靠不住,能靠住的就是娘和錢了。
娘,這世上煩惱之事,錢財能解決九成。
所以娘,女兒以后會掙很多很多錢,保證咱們和弟弟吃香喝辣。”
“辭兒放心,娘親定不會讓你們過上苦日子的,該是你們的,娘親都會給你們拿回來。
辭兒,娘親不想讓你的雙手沾上鮮血。”
“娘,別人傷我,我會加倍還回去的。
娘親放心,我已經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霍安陵欣慰點頭,她眼角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屋頂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霍安陵記得,那是那天晚上幫她的那個人。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云清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娘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餓了吧,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過來。”
“娘,今天我來準備,咱們一起吃鍋子。”
“好好好,你來準備。”
云清辭笑笑,春蘭已經將屋子里打掃干凈了,秋菊去廚房拿了肉菜來,在云清辭的指引下,腌了很多肉。
云清辭親自下廚炒了鍋底,很快,飯菜就擺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沒多久,霍安陵帶著云知舟來了。
三人和院里的丫鬟同坐在院里的桂花樹下,吃著火鍋。
云清辭道:“娘,你多吃點。”
“好,你們也多吃點。”
幾人坐在一起,甚是和睦,反倒是云太傅這邊,身邊的丫鬟手忙腳亂。
給云太傅處理傷口時,看病的郎中將藥粉偷偷放在紗布上,然后給云太傅包扎了傷口。
云燕婉道:“爹,咱們現在可如何是好?”
云太傅還沒說話,云知意道:“爹,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還是直接毀了她的名聲。”
云太傅現在煩躁的不行,這兩個蠢貨,沒一個能靠得住的。
“懷安呢,近幾日怎么不見他人影?”
云燕婉什么都沒說,倒是云知意道:“他近幾日常駐青樓,就怕把那青樓女子給娶回家了。”
“他敢……”
云太傅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趕緊帶人將他給我綁回來,這個節骨眼上,他真是一點都不懂事兒。”
廢物,一個個的都是廢物。
難道,他真的選擇錯了嗎?
他轉念一想,氣道:“明日我就進宮面見圣上,讓圣上知道這逆女到底如何會偽裝。”
云燕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云清辭就算救人有功,但也只是個女的,她連禮義廉恥都不知道,憑什么要被圣上嘉獎?
看到云太傅和云燕婉各懷鬼胎,云知意心又涼了半截。
早就知道她的下半輩子需要她自己來謀生,但她對他們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娘親沒了,她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碧水院,待霍安陵和云知舟走后,青霜在云清辭耳邊小聲說了什么。
云清辭得意一笑,等的就是他對自己動手。
她在青霜耳邊低語了幾句,春蘭努嘴道:“小姐,你跟青霜說了什么,怎么不告訴我們?”
知道她又多想了,云清辭道:“怎么,你又開始吃青霜的醋了?
我有事讓她去做,你們只管做好自己的。”
主要是自打青霜跟在她身邊,她覺得青霜這小丫頭很聰慧,做事手腳麻利,人也機靈,這事兒交給她辦肯定能成。
春蘭癟嘴,只好先將桌子上的碗筷收起來去洗漱。
秋菊洗著碗,嘀咕道:“咱們小姐真聰明,她做的這個洗碗的泡泡水真好用。”
春蘭努嘴,繼續干活。
汀蘭院。
霍管家幫霍安陵拿下頭上的珠花,輕手輕腳幫她梳著頭發。
霍管家道:“夫人放心,郎中那邊都安排妥了。”
銅鏡中,霍安陵的眼睛一直都是緊閉的,她眉頭都沒動一下,淡淡應了一聲。
這些年她一直深受毒藥所害,痛苦不堪,這些都是拜枕邊之人所賜。
她怎么能叫他那么容易就死掉?
自然是要他受盡折磨,眼看在意之人一個個離他而去才行。
這些,都是他自找的,那就受著吧。
“云懷安呢?”
“近幾日,都在妓院。”
“很好,他在外面欠的那些銀子,那些商戶都看他是云府嫡長子的份上。
他這個嫡長子,是時候該成為過去了。”
霍管家瞬間明白夫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