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云清辭緩緩睜開雙眼,她環顧四周,雕花拔步床掛著淡青色紗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陌生的陳設讓她心頭一緊。
她頭痛欲裂,渾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顯得格外艱難。
她抬手摸向頸間,那里還殘留著墨璟淵掌心的溫度,腦子是在冷宮時,他舍身相護的畫面從腦海中蹦出來。
讓她心頭泛起復雜的滋味。
剛好,一個嬤嬤端著藥碗走進來,見她醒來連忙道:“云姑娘,您已經安全了,喝點藥吧。”
云清辭接過藥碗,指尖微微顫抖,不太相信面前的人,沙啞著嗓子問道:“嬤嬤,這是哪里?”
嬤嬤語氣溫和:“姑娘莫怕,這里是景王府,是裴護衛救您回來的。”
景王府?
是墨璟淵!
她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放心地將這碗藥喝下。
就聽見院子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憨傻:“嬤嬤,本王的小兔子呢?本王要找小兔子玩。”
嬤嬤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云清辭輕聲道:
“姑娘,老奴先出去了,你先毫升忙著。”
說罷,便端著空蕩蕩的藥碗匆匆離開。
嬤嬤出去沒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墨璟淵跌跌撞撞地走進來,懷里還抱著一只小白兔,他眼神渙散,嘴里念念有詞。
“小兔子,陪本王玩…”
他反手關上門,看到床上清醒的云清辭,他眼中的癡傻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冷漠。
確認嬤嬤已經走遠,他快步走到床邊,褪去一身偽裝,語氣帶著急切。
“你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他將小兔子放在一邊,伸手就來探她額頭是否還在發燙。
云清辭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墨璟淵,一時竟有些失語。
他坐在床沿,伸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心頭一顫。
“脈象還有些虛。”
墨璟淵眉頭微蹙:“皇后給你下的毒雖解了大半,但還有余毒殘留,需得慢慢調理。
你就在此處安心休養,沒人敢來景王府打擾。”
云清辭抿了抿唇,輕聲道謝:“多謝殿下相救。”
墨璟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低沉。
“宮中局勢復雜,皇后與太子當年痛下殺手,我母妃就是死在皇后手中。
當年我年幼弱小,唯有裝傻,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保全自身,也才能在關鍵時刻護住想護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云清辭臉上,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以后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云清辭心中泛起一陣暖意,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靜靜待了片刻,云清辭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墨璟淵慌了,還以為她是因為失神才哭。
“你別哭,我是對不起你,但皇后下的藥來得太兇猛,次要只能同房才能解毒,不然你會爆體而……”
亡字到嘴邊還沒說出來,云清辭就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她心疼他。
墨璟淵身體一僵,心跳加速。
云清辭哽咽道:“墨璟淵,幸好有你,要是沒有你,今晚上我真的就死透了。”
她來自未來,跟這么帥的三皇子一夜成歡,她一點都不虧。
就是昨晚上要是真被那些侍衛糟蹋了,此刻她怕是已經被皇后弄死了。
“別哭,說起來,占便宜的人是我。”
云清辭從他懷里出來,濕漉漉的眸子就這么看著他。
墨璟淵小聲道:“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云清辭點頭,墨璟淵猶豫一下,抬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
“今夜你救我出宮,辰王那邊明早還需要我換藥,今晚的事目前看著是結束了,我擔心明日一早,皇后還會找人上門來。”
“你放心,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會保護你的。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咱們得趕緊成婚,等我們成婚了,我就能以你旺夫沖喜為由,智力恢復正常,到時候太子就坐不住了。”
云清辭不想摻和進這些朝廷大事里面,但她知道,她現在已經被卷進去了。
“嗯,好,那你趕緊送我回太傅府,我那個渣爹跟皇后是一起的,他要是得到消息,去我院中一看我不在,怕是會幫著皇后害我。”
墨璟淵猶豫一下,覺得她說得對。她景王府留宿一宿太過扎眼,會引來皇后的猜忌。
他親自駕車,將云清辭送去太傅府。
一路小心翼翼,避開宮中的眼線,將她安全送回太傅府。
“好好休息,若有任何事,記得吹響骨哨,我會立刻趕來。”
云清辭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殿下也要保重。”
目送墨璟淵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轉身走進府中。
云清辭一回來,趕緊讓春蘭準備熱水,她泡了一會兒。
春蘭看她滿身是傷,心疼不已。
青霜一看,就知道大小姐身上發生了什么。
春蘭也不敢問,待她洗漱完,給自己身上用了去淤青的藥膏,待明日一早醒來,身上的淤痕便會消失。
到時候,就算有人懷疑,也看不出什么來。
次日清晨,云清辭剛洗漱完畢,就聽見府外傳來一陣喧鬧。
很快霍管家匆匆來報,說皇后宮中派人來了,說是要請云清辭過去問話。
云清辭心中一沉,就知道皇后不會善罷甘休。
她還沒做好準備,皇后身邊的掌事嬤嬤帶著幾個面色嚴肅的婦人走進來,態度傲慢。
“云姑娘,昨夜皇后娘娘宮中有人禍亂宮闈,娘娘命我來查驗,昨夜參加宴會的就你們姐妹三人,為查清此事,特意讓老奴帶幾位有經驗的嬤嬤來,給幾位驗驗身,也好讓娘娘放心。”
這話看似關切,實則充滿了羞辱。
驗身不過是想確認她是否還是清白之身,面上看著是奔著他們姐妹三人來的,但實則是奔著她來的。
若是傳出半點風聲,她的名聲便會毀于一旦。
云清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面色平靜。
“嬤嬤,我乃是太傅府嫡女,又是未來的景王妃,為了證明昨夜發生的事,皇后娘娘此舉怕是不妥吧?
萬一昨夜禍亂宮闈的,另有其人,或者是宮女呢?”
掌事嬤嬤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威脅。
“云姑娘,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您敢抗旨不成?
若是您真的清白,又何必怕驗身?
難不成、是心中有鬼?”
身后的婦人也上前一步,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云清辭看著她們,知道今日這驗身怕是躲不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并非怕驗身,只是皇后娘娘此舉,未免太過羞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