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臉色蒼白的云良率兵前進,準備與陳縱橫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得知李鳳昌領五千親兵歸順陳縱橫,云良氣血攻心差點昏厥,最后還是靠著一顆藥丸強行撐住,這才能夠保持清醒率兵前進。
秦軍已經遙遙在望,云良下令停止前進。
隔著大老遠云良就看見了站在陳縱橫身邊的李鳳昌,氣得他牙根發癢,怒斥李鳳昌是條沒有脊梁的喪家犬,注定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
生氣歸生氣,云良也不至于喪心病狂到直接發起攻擊。
那樣一來勝少敗多。
兩軍僵持半日,云良也已經摸透秦軍虛實。
陳縱橫只領了一萬軍隊,其中有三千是騎兵,三千是火器軍,還有火炮十門。
云良原以為陳縱橫會領一萬騎兵出擊,沒想到只領了三千而已,令他下意識覺得這場仗沒那么難打,好歹自己有三萬五的軍隊呢。
單靠人海戰術,都能讓陳縱橫喝上一壺。
云良思慮再三,決定兵分兩路對秦軍發動攻勢,就算拼死自己這條老命也要剝掉陳縱橫一層皮!
“我這條手臂被閆英所斬,勢必要十倍奉還!”云良額頭直冒冷汗,也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在倒下之前給予陳縱橫重創,給齊泓創造大好時機。
兩路大軍,分別有一萬七的規模,朝著陳縱橫所在陣地發起攻勢。
黃沙滾滾,烽煙漫天!
李鳳昌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回頭卻看見陳縱橫怡然自得,他不禁開口:“王爺,這敵軍已經過來了,咱們真不需要準備什么嗎?”
“好歹是三萬多規模的軍隊……”
一旁的常春大大咧咧笑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人數再多都沒用。”
這點陳縱橫深有體會。
在神州的歷史上,后清上萬軍隊在數百洋人面前輕而易舉就被擊垮,這就是因為軍事實力差距太大了。
單憑人數優勢,也無法彌補差距。
李鳳昌眼睜睜看著三萬多人的軍隊迅速逼近,掌心緊張得沁出汗水。
莫非自己看錯了?
其實陳縱橫只是個徒有虛名的自大狂?
正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閆英率領一千火器兵出擊,常春則是率領三千騎兵出營,李鳳昌有些看不懂,單憑這四千人就能頂得住?
質疑的話剛到嘴邊,李鳳昌就被接下來的場面鎮住了。
大齊軍隊先鋒部隊被閆英及其部眾開槍射擊,沖在最前面的騎兵被射得人仰馬翻,以至于后面戰馬來不及停下,就又被后面的騎兵撞上。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而閆英這邊,開一槍的間隙就換個陣地。
李鳳昌仔細觀摩,心想自己若是遇到這種情況,定是要先除掉火器兵,也就是用弓箭手在后方射殺火器兵。
剛想到這兒。
軍營后方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李鳳昌耳朵嗡嗡直響,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見十發火炮朝著云良部眾射去,精準落在大蠻弓箭軍之中,一發炮彈就炸得大蠻弓箭軍遍地殘骸,李鳳昌整個人如泥塑木雕不能動彈。
他之前就聽說過火炮的威力,不少人私底下稱之為神雷,當時李鳳昌還不以為意,甚至覺得他人夸大其詞,如今看來應該是往小了說。
“這就是火炮……”李鳳昌震驚得無以復加。
再看那常春,率領三千騎兵就敢與將近兩萬的軍隊交鋒,憑借其精湛的騎術與指揮能力,在戰場上游走如鬼魅,讓大蠻軍隊不勝其擾。
“好,很好啊……”李鳳昌喃喃。
“都說秦王府猛將如云,今日可算見識了。”
陳縱橫笑著說道:“你也將會是其中一員,我看好你。”
聞言。
李鳳昌激動得全身顫栗。
女為知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不外如是。
“王爺,末將愿領兵出戰,死而后已!”李鳳昌心甘情愿說出這句話,陳縱橫神色輕松:“還用不著你出戰,你只管好好看。”
李鳳昌欲言又止,終是作罷。
相比起李鳳昌的激動,云良就顯得十分被動了。
原以為接近四萬人的軍隊能給陳縱橫制造些許麻煩,就算不死也能剝一層皮,沒想到陳縱橫非但不退竟還主動出擊,讓云良感到無比棘手。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憑什么這么強?”云良暗恨。
“下令全軍,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否則殺無赦!”
大蠻軍隊在炮火之中前進。
獨臂云良身先士卒,在烽火之中沖鋒陷陣,斬殺秦軍。
不得不說。
云良確實是一名出色的將領。
即便僅剩獨臂,也勇于提起屠刀殺入敵軍之中,極大鼓舞了手下士兵,掀起好幾波反攻高潮,也倒逼陳縱橫不斷增派士兵投入戰場。
看著云良在戰場中游龍,李鳳昌滿眼憂色,再次向陳縱橫請纓出戰。
“末將定能斬下他的頭顱,滅大蠻士氣!”
陳縱橫回頭看向李鳳昌,淡淡說道:“你之前是云良的副將,這件事還是讓我來做吧。”
“王爺,您這是……”李鳳昌內心一顫。
陳縱橫不再多說,披堅執銳步入戰場。
這次李鳳昌是真的被感動到了,陳縱橫親自上陣就是為了保全李鳳昌名聲,讓他不至于被世人唾罵背主棄義。也從這一刻起,李鳳昌決定全心全意追隨陳縱橫。
收起思緒。
李鳳昌目光落在遠處的戰場上。
云良的身影在戰場之中游走,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擋。
也就是他被斬斷一臂,不然只會更可怕。
“嗯?那是……”
李鳳昌看見,戰場之上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騎著白馬,身后紅色披風飛揚,手里握著紅纓長槍,在戰場上風馳電掣無人可擋!所過之處敵軍頭顱被削飛,為戰場點綴了幾點血色。
李鳳昌看清楚了。
那是陳縱橫,一人一馬一槍殺出一條血路。
僅僅半個時辰而已,死在陳縱橫手下的敵軍就已超過三位數。
在李鳳昌緊張的目光中,陳縱橫與云良總算遇上了。
二人相對而立,彼此眼里都有火焰升起。
云良盯著眼前的陳縱橫,咧嘴笑道:“你終究還是沉不住氣啊。”
“你會為你的年輕付出代價。”
陳縱橫腦袋一歪,“是么,我怎么覺得,會付出代價的人是你?”
云良哈哈大笑,而后眸中精芒爆射。
“縱使我只剩一只手,也能輕松將你鎮壓,爾要試試我的寶劍是否鋒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