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社也是一臉的不信。
他縱橫商場幾十年,自認膽子夠大,但陳宇畫的這張餅,他實在不敢接。
“我知道你們不信。”
陳宇靠回椅背,神態輕松,“所以,我們可以簽一份對賭協議。”
“我以三千萬現金,收購流火動畫70%的股份。協議生效后的一年內,如果公司凈利潤達到一個億,此協議即刻生效。”
【!!!對賭協議!我靠,玩這么大?】
【輸了白給一千萬和一年的精力,贏了直接控股!宇神這氣魄,絕了!】
【吳家父女怎么選?這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啊!穩賺不賠啊!】
【對他們來說是穩賺不賠,但對宇神來說,這就是絕對自信的表現啊!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輸!】
吳曉風和吳建社徹底被鎮住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個協議,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無論陳宇成功與否,他們最差的結果,就是回到原點,拿到一千萬,公司多了個小股東。
而如果陳宇贏了……一個年利潤過億的公司,哪怕他們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價值也遠遠超過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空殼子!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有著怎樣恐怖的底氣,才敢提出如此瘋狂的賭局?
吳建社久久地凝視著陳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那個設局的獵人,想用陳宇的名氣和能力做杠桿,撬動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成了對方眼中的獵物。
對方根本不屑于做杠桿,他要的是直接掀翻整個牌桌,按照他的規則,重新開始游戲。
“好!”
良久,吳建社終于吐出一個字,“就按你說的辦!”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讓公司在自己手里慢慢腐爛,不如跟著這個瘋狂的年輕人,賭一個未知的明天!
……
回程的路上,勞斯萊斯車內一片安靜。
江芷云開著車,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清冷的側臉上,美得如同畫卷。
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真的有把握?一年一個億,那不是小數目。而且,我查過,華夏的動畫市場……很不景氣。”
作為江氏集團的總裁,她對商業的嗅覺遠比常人敏銳。
陳宇的對賭協議聽起來很震撼,但背后隱藏的風險,也同樣巨大。
她知道陳宇在音樂和游戲上天賦異稟,可動畫,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一個需要龐大團隊協作,靠一幀一幀畫面堆積起來的藝術工業。
國內最知名的那幾部動畫,都是扶桑國的作品,早已形成了文化壁壘。想
要從中突圍,難如登天。
陳宇扭頭看著妻子完美的側顏,笑了笑:“放心吧。”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江芷云放在檔位上的手:“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我們華夏,有五千年的故事。隨便拿出一段,拍好了,都足以讓全世界驚艷。”
江芷云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的一絲疑慮也悄然散去。
她轉過頭,看著陳宇深邃的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嗑到了嗑到了!云妹這擔心的眼神,宇神這寵溺的表情!】
【這就是夫妻間的信任嗎?愛了愛了!】
【宇神:我不是要跟扶桑動漫比,我是要告訴他們,誰才是祖宗!】
回到家中,安頓好已經熟睡的女兒念念,陳宇便一頭扎進了書房。
接下來的五天,他幾乎沒有離開過書房半步。
直播間的觀眾們,每天就看著陳宇坐在電腦前,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奮筆疾書,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飛速滾動。
【宇神這是在干嘛?寫小說嗎?】
【不是說要搞動畫嗎?怎么變成碼字工了?】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難道宇神要親自寫劇本?】
【樓上的,有沒有一種可能,宇神真的全知全能?】
五天后,陳宇終于走出了書房,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將幾份打印好的劇本遞給了正在客廳看財經新聞的江芷云。
“老婆,看看。”
江芷云好奇地接過,只見封面上分別寫著幾個名字:
《大鬧天宮》
《哪吒鬧海》
《天書奇譚》
《小蝌蚪找媽媽》
她翻開第一份《大鬧天宮》,故事取材自國民級的神話小說《西游記》,講述了孫悟空從出世到大鬧天宮,最后被壓五行山下的故事。
接著是《哪吒鬧海》,取材自《封神演義》,講的是陳塘關總兵李靖之子哪吒,反抗龍王,為民除害的故事。
《天書奇譚》則是一個原創度更高的志怪故事,講一個蛋生的孩子,偷學天書,造福百姓。
江芷云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秀眉卻微微蹙起。
這些故事……確實很經典,也很有華夏特色。
但是,要說有多驚艷,似乎也談不上。
畢竟都是些家喻戶曉的傳說,從小聽到大,早就沒什么新鮮感了。靠這些老掉牙的故事,真的能創造一年一個億的票房奇跡嗎?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這些……是不是有點太傳統了?”
陳宇看出了她的疑慮,笑著解釋道:
“老婆,對于動畫來說,劇本只是骨架。真正能賦予它血肉和靈魂的,是美術風格,是分鏡設計,是配樂,是整個視聽語言的呈現方式。”
“同樣一個故事,用不同的方式講出來,效果是天差地別的。”
他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要做的,就是用這個時代最頂尖的藝術形式,去重新演繹我們老祖宗留下的瑰寶。”
江芷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還是不太明白,但她選擇相信陳宇。
第二天,陳宇沒有絲毫耽擱,直接乘坐私人飛機,飛往了動畫公司所在的江省。
玄妙動畫公司,坐落在一個略顯偏僻的創意園區里。
當陳宇帶著助理和直播攝像頭走進公司大門時,幾乎所有員工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他就是那個新老板?也太年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