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摘下耳機,看著陳宇手里的錢包,又看了看地上被制服的小偷,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發生了什么。
“啊!我的錢包!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她接過錢包,連連鞠躬道謝,臉上寫滿了感激和后怕。
很快,車站的警察聞訊趕到,將哀嚎不止的小偷戴上手銬帶走。
做完筆錄后,陳宇牽著江芷云的手,在眾人敬佩和感激的目光中,登上了前往廬山的大巴車。
車子緩緩啟動。
江芷云靠在陳宇的肩膀上,側臉看著他。
“我發現,跟你在一起,好像永遠都不會無聊。”
陳宇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那當然。”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城市變成了連綿的青山。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終于抵達了廬山腳下。
兩人沒有選擇徒步登山,而是坐上了直達山頂的索道。
纜車緩緩上升,腳下的山林和村莊逐漸變小,遠處的云海翻騰,如夢似幻。
江芷云靠在陳宇懷里,看著窗外的絕美景色,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下了索道,清新的山間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和草木的芬芳。
兩人手牽著手,沿著石階小徑,開始了今天的游覽。
他們先是去了仙人洞,那是一個由砂巖構成的天然洞穴,傳說中是呂洞賓修煉成仙的地方。洞內清幽涼爽,石壁上布滿了青苔,平添了幾分歲月的氣息。
隨后,他們又登上了險峻的龍首崖。
站在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云霧繚繞,仿佛置身仙境。
遠處陳宇張開雙臂,迎著山風,只覺得胸中的一切煩悶都被吹散了。
他轉過身,將同樣被眼前景象震撼的江芷云擁入懷中,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深情的吻。
最后,他們來到了大天池。
池水清澈碧綠,宛如一塊鑲嵌在山間的巨大翡翠。
池邊的樹木倒映在水中,與藍天白云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兩人坐在池邊的石頭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寧靜。
一直到夕陽西下。
“我們下山吧。”
陳宇輕聲說,打破了這份寧靜。
“嗯。”江芷云慵懶地應了一聲,從他懷里坐直身子,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下山的路同樣選擇了索道,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來時的期待變成了離去時的回味。
大巴車將他們送回市區,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兩人手牽手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準備找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酒店入住。
路過一個中心廣場時,一陣若有似無的嗚咽聲吸引了江芷云的注意。
廣場邊緣,一個穿著破舊、看不出原本顏色衣衫的老漢蜷縮在角落里,身形枯瘦,頭發花白,面前放著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碗,里面空空如也。
江芷云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出身優渥,雖在商場上殺伐果決,但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一份柔軟。
眼前老漢的慘狀,讓她心頭一緊。
她從包里拿出錢包,抽出一疊百元大鈔,正要放進那個破碗里。
“姑娘……行行好……”
老漢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褶皺和污垢的臉。
我……我好幾天沒吃飯了……能不能……請我吃頓熱乎的?”
他的眼神渾濁,卻固執地看著江芷云,而不是她手里的錢。
【哇,這老爺子好可憐啊,都不要錢,只要一頓飯。】
【芷云姐姐心也太善了。】
【宇神,快,展現你廚藝的時候到了!給他做一頓佛跳墻!】
江芷云愣住了。她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比起直接給錢,這個請求似乎更加卑微,也更加觸動人心。
“好,老爺爺,你想吃什么?我帶你去。”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收回了錢。
陳宇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老漢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對勁。
一個真正餓了幾天的人,眼神里不該是這種。
而應該是看到食物或金錢時難以掩飾的渴望。
這個老漢的表演痕跡太重了,像是。
在刻意引導什么。
“這邊……我知道有家小飯館,便宜又實惠……”
老漢顫巍巍地站起來,指了指廣場側面一條黑漆漆的小巷。
“好,我們跟您去。”江芷云扶了他一把。
陳宇拉住她,低聲說:“芷云,這里人生地不熟,還是去那邊的美食街吧,燈火通明的,安全點。”
江芷云有些不解:“可是老爺爺說那邊便宜,我們去大地方,他可能會不自在。”
老漢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我這身打扮,去不了那種好地方……”
陳宇看著江芷云清澈的眼眸,知道她的善良讓她無法拒絕。
他心里嘆了口氣。
也罷,自己倒也不怕幾個小蟊賊。
“行,那就聽你的。”他松開手。
他一手牽著江芷云,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隨意,實則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老漢在前面帶路,步履蹣跚,但速度卻不慢。
他們拐進了那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墻皮剝落,連一盞路燈都沒有,只有遠處廣場的光透進來,江芷云下意識地向陳宇身邊靠了靠,這里的環境讓她感到一絲生理性的不適。
【臥槽,這地方也太破了吧?】
【感覺不對勁啊,宇神!保護好我老婆!】
【劇本!絕對是劇本!節目組搞事情!】
【前面的別傻了,這要是劇本,宇神早看出來了。我感覺是真的,好緊張!】
走了大概一百米,老漢在一個掛著“便民飯店”招牌的店門口停了下來。
招牌上的燈壞了一半,一閃一閃,像鬼火。
“就……就是這兒了。”老漢推開門。
一股更濃的油煙和汗味撲面而來。
陳宇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得很清楚,老漢推門的手,穩健有力,關節粗大,手指上全是老繭,那根本不是一個孱弱老人該有的手。
“芷云,跟緊我。”
陳宇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芷云終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她緊張地點點頭,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