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江芷云溫存了一天。
直到傍晚,這位日理萬機的江氏總裁才依依不舍地離開,臨走前還在陳宇的唇上留下一個綿長的吻。
送走老婆,陳宇剛準備給女兒念念準備晚餐,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是江省電視臺一個欄目組的制片人,語氣熱情得幾乎有些諂媚。
原來,曜變天目瓷一夜爆火,不僅在民間收藏界掀起滔天巨浪,也成功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景德鎮(zhèn)方面確認了工藝復原的真實性后,立刻將此事作為重大文化成果上報。
江省電視臺一檔主打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的王牌節(jié)目《匠心傳承》聞風而動,立刻決定做一期瓷器與茶道的特別節(jié)目。
而引爆這一切的陳宇,自然成了他們最想邀請的重磅嘉賓。
“陳先生,我們真心希望您能來參加這次節(jié)目錄制,和大家分享一下曜變天目背后的故事。”制片人的聲音里充滿了懇切。
陳宇想了想,欣然同意。
一來,這能進一步擴大曜變天目瓷的影響力,讓這門失傳的技藝重煥光彩,也算是功德一件。二來,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里,就有提升自身社會影響力的要求,上電視臺的王牌節(jié)目,無疑是一條捷徑。
……
兩天后,江省電視臺演播大廳。
陳宇按照約定時間抵達,節(jié)目組幾乎是全員出動,在門口列隊歡迎,為首的導演和制片人更是滿面春風,緊緊握著陳宇的手,仿佛見到了救星。
“陳先生,您可算來了!我們?nèi)M上下都盼著您呢!”
導演姓王,是個看起來很精明干練的中年人。
陳宇客氣地回應著,目光卻被旁邊一道不太和諧的視線吸引了。
不遠處,一個穿著潮流、相貌俊朗的年輕人正靠在墻邊,由兩個助理伺候著喝水、扇風,排場極大。
他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陳宇,眼神里面忍不住有點輕蔑。
因為他覺得,陳宇出道才多久啊?
憑什么就能收獲這么多的粉絲。
這讓他非常的不服氣。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宇的目光,那年輕人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
制片人順著陳宇的視線看過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介紹道:“
哦,陳先生,忘了給您介紹,這位是顧長明先生,我們這期節(jié)目的另一位嘉賓,也是現(xiàn)在娛樂圈最當紅的一線小生。”
“顧老師,這位就是陳宇先生。”制片人又轉(zhuǎn)頭對顧長明說道。
顧長明這才懶洋洋地直起身,象征性地朝陳宇點了點頭,語氣陰陽怪氣:
“原來你就是陳宇啊。久仰大名,最近網(wǎng)上可全是你的新聞,又是國學大師,又是音樂才子,現(xiàn)在連失傳的瓷器都會搞了,真是……全才啊。”
“全才”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嘲諷意味十足。
【臥槽,這人誰啊?說話怎么這么沖?】
【前面的,這是顧長明,新晉頂流,脾氣大得很。】
【他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們宇神?】
【呵呵,娛樂圈的戲子,哪來的優(yōu)越感?宇神拿出曜變天目瓷這種國之瑰寶,是他能比的?】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炸了鍋。
陳宇眉頭微挑,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能感覺到顧長明身上散發(fā)出的濃濃敵意。
這種敵意,源于一種根深蒂固的優(yōu)越感。
還有一種憤怒。
在顧長明這種流量明星看來,名氣和熱度是他們辛辛苦苦跑通告、炒作、維護粉絲才換來的。
而陳宇一個素人,憑著直播就輕松獲得了比他還高的關(guān)注度,甚至被冠以各種“大師”頭銜,這讓他如何能服氣?
在顧長明眼里,陳宇肯定是個被資本包裝出來的水貨,背后有強大的推手。
至于那個什么曜變天目瓷的配方,八成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運才弄到的。
陳宇心中雖有些不悅,但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微笑,并沒有當場發(fā)作。
跟這種人計較,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格調(diào)。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運氣好而已。”
這種不咸不淡、仿佛沒把他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更是讓顧長明憋了一肚子火。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難受。
王導演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先去彩排吧。小陳,長明,這邊請。”
彩排現(xiàn)場,王導向陳宇和顧長明講解流程。
開場是一個歌舞表演,為了契合“瓷器”的主題,導演組特意選了《青花瓷》這首歌,安排由陳宇主唱,顧長明則帶領(lǐng)舞團進行舞蹈表演。
這個安排一出來,顧長明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他一個唱跳俱佳的頂流偶像,竟然要給一個網(wǎng)紅素人當伴舞?
這傳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
但他畢竟是在圈里混的,知道不能直接跟導演叫板,只能把火氣撒在別處。
音樂響起,彩排開始。
顧長明根本不用心跳,只是懶散地比劃著動作,眼神卻跟一個x光一樣在伴舞的女演員身上掃來掃去。
“停!停一下!”
他突然煩躁地喊停,“那個穿白裙子的,你會不會跳舞?動作都跟不上!換掉換掉!”
被點名的女舞者嚇得臉色發(fā)白,委屈地咬著嘴唇。
王導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舞蹈演員是臺里最好的之一,動作標準,經(jīng)驗豐富,怎么可能跟不上?
分明是顧長明在沒事找事。
接著,顧長明又開始對站位挑三揀四。
“導演,我覺得我的站位太靠后了,主舞怎么能站在歌手的斜后方?這不合理。應該讓陳宇站到后面去,或者我們倆并排。”
他理直氣壯地對王導說。
王導的臉色沉了下來。
讓主唱站到伴舞后面?這是什么荒唐的要求?
整個劇組的人都看出來了,顧長明就是在耍大牌,故意找茬。
一時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就在王導忍著怒氣,準備開口安撫這個大牌明星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悠悠響起。
“請問,他是導演,還是你是導演?”
說話的,正是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