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結束紅軍,大獲全勝。
基地指揮中心里,張振放下了望遠鏡,久久沒有言語。
他身邊的幾個參謀,同樣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通過監控,完整地看完了整場演習。
尤其是陳宇的表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那已經不能用“天賦”來形容了。
那是妖孽!
當灰頭土臉但興奮異常的趙天鵬跟著陳宇回到集合點時,張振快步迎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陳宇的肩膀,眼神灼熱,幾乎是滔滔不絕地吼道:
“陳宇同志!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判斷出藍軍的信號偽裝基站位置的?還有那幾個連環詭雷,我們最專業的工兵復盤時都差點著了道,你居然能一眼看穿布局?最后那個用石頭干掉狙擊手的操作……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面對張振連珠炮似的提問,陳宇只是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淡然微笑。
“運氣好而已,班長。”
他輕描淡寫地說,“那些戰術,我剛好在一本軍事雜志上看過類似的案例,就試了一下,沒想到真管用。”
運氣好?
趙天鵬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運氣能好到這種地步?這叫運氣的話,那藍軍那幫精英不是要哭死?
他剛想開口,把陳宇那些神乎其神的操作添油加醋地描述一遍,卻被陳宇一個眼神制止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一幕,感慨萬千。
【這還叫運氣好?宇神重新定義了運氣這個詞!】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明明是實力,非要說成運氣!】
【太裝逼了!但我好喜歡!這才是真正的大佬風范啊!】
【開局被困,通訊中斷,狙擊手點名,踩著雷區……這種天崩開局,如果不是宇神,紅軍早就被全滅了八百回了!這跟運氣有毛線關系!】
張振死死盯著陳宇,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但他失敗了。
陳宇的表情坦然得毫無瑕疵,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運氣爆棚的普通人。
良久,張振才松開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神復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個好苗子。”
“班長,真就是運氣。”陳宇的笑容無奈又真誠,“演習嘛,總有各種可能。”
他拍了拍還在發懵的趙天鵬,“走了,回去還得挨訓呢。”
趙天鵬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把滿肚子驚天動地的“真相”給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宇哥這人,就喜歡扮豬吃老虎。
自己要是多嘴,估計回頭就不是挨訓那么簡單了。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瘋魔。
【運氣?宇神重新定義了這個詞!】
【藍軍指揮官:我信你個鬼!我固若金湯的防線是紙糊的?】
【趙天鵬的表情笑死我了,一副“我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別問,問就是軍事雜志。哪本雜志?宇神牌獨家限定版!】
張振看著陳宇那滴水不漏的模樣,胸口一陣憋悶,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他一個字都不信。
這家伙,滑得像條泥鰍!
……
夜幕降。
訓練場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這是節目組為四位嘉賓和所有參與拍攝的戰士們舉辦的告別儀式。
“來!宇哥!我敬你一杯!”一個臉龐黝黑的小戰士端著杯子,滿眼崇拜地擠到陳宇身邊,“今天演習,你真是神了!我們班長復盤的時候,把你那個石頭打狙擊手鏡片的操作分析了十幾遍,最后得出的結論是——純屬扯淡,凡人根本做不到!”
陳宇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子,一口飲盡。
“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還是那套說辭。
可越是這樣,周圍的戰士們看他的眼神就越是敬畏。
裝,您就繼續裝。
能把藍軍的王牌狙擊手當死耗子,您這只“瞎貓”怕不是開了天眼。
趙天鵬早已和幾個新兵勾肩搭背,喝得滿臉通紅,吹牛吹得天花亂墜。
“我跟你們說,當時那情況,千鈞一發!幾十個藍軍就把我們包圍了!我一看,不行啊,就對宇哥說,哥,掩護我,我來沖鋒!”
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然后宇哥就拉住我,說,兄弟,別沖動,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看我的!”
周圍的戰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明知道他在吹牛,但配合著他那夸張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陳宇搖搖頭,由著他去。
……
晚會的高潮,是節目組播放的VCR。
屏幕上,是他們四個人初到軍營的狼狽模樣,是第一次緊急集合時的手忙腳亂,是體能訓練時的齜牙咧嘴,是泥潭里滾爬后的不成人形。
一幕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看到自己當初連正步都走不順拐的蠢樣,趙天鵬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嘿嘿傻笑。
而當畫面轉到他們在訓練中逐漸變得堅毅的眼神,轉到他們和戰士們一起分享一瓶水、一包壓縮餅干的場景時,現場漸漸安靜下來。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演習勝利后,陳宇和趙天鵬他們灰頭土臉,卻笑得無比燦爛的合影上。
音樂聲停下,主持人,也就是節目導演走上前來,聲音有些哽咽。
“感謝戰區,感謝每一位可愛的戰士。這場軍旅體驗,到這里,就正式畫上句號了。”
“希望四位嘉賓,能將這份軍人的意志,帶回你們的生活。”
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很多年輕的戰士,眼圈都紅了。
趙天鵬再也忍不住,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抱著身邊的戰友,哭得像個孩子。
陳宇看著這一切,心中也泛起波瀾。
……
第二天的早上。
天還蒙蒙亮。
一陣尖銳急促的集合哨聲劃破了軍營的寧靜。
“嗶——嗶嗶——”
幾乎是本能反應,陳宇從床上彈射而起,用時不到三十秒,就穿戴整齊,沖出了宿舍。
趙天鵬和其他兩位嘉賓也緊隨其后,動作雖然沒有陳宇那么迅猛,卻也比初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訓練場上,他們四人迅速站定,融入隊列,仿佛他們本就是這里的一員。
“報數!”
張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一!”
“二!”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