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鳳蝶的幼蟲。”陳宇蹲下來,指給念念看,“你看它身上的花紋,像不像一個小怪獸?等它吃飽了,就會找個安全的地方變成蛹,然后在一個美麗的早晨,破繭而出,變成漂亮的蝴蝶。”
聽了爸爸的解釋,念念眼中的害怕少了許多,她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仔細觀察著那只“小怪獸”。
一家人繼續往山谷深處走去。
越往里走,景色越是壯麗。
兩側的山坡上,不知名的野花匯成五彩斑斕的海洋,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頂。
成千上萬的蝴蝶在花海與林海之間翩翩起舞,翅膀扇動間,仿佛抖落了漫天霞光。
白的、黃的、藍的、紫的,各種顏色的蝴蝶交織在一起。
“哇——”念念發出一聲驚嘆,張開雙臂。
江芷云也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平日里清冷的臉上,此刻也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不斷記錄著這如夢似幻的景象。
陳宇則成了她們母女的專屬攝影師,用鏡頭捕捉著一個個溫馨動人的瞬間。
他們在花海中穿行,笑聲和蝴蝶一起飛舞。
玩了許久,天色漸晚,他們準備前往附近預定好的民宿休息。
就在這時,念念忽然指著一棵大樹下的陰涼處,驚喜地叫道:“爸爸,快看!那里有水晶!”
陳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幾株通體晶瑩剔透。
“這不是水晶,這是一種很特別的花。”陳宇牽著念念走過去,輕聲科普道。
“它叫水晶蘭,因為它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不需要陽光,依靠腐爛的植物來獲取養分,所以全身都沒有葉綠素。也因為它這種獨特的習性,和幽靈般的外形,所以它還有一個很酷的外號,叫‘冥府之花’。”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大眼睛里充滿了對大自然神奇造物的敬畏。
夜幕降臨,山谷里的民宿亮起了溫暖的燈火。
這家民宿主打的是田園風光和特色美食,晚餐的重頭戲就是“鮮花宴”。
陳宇一家人來到民宿的半開放式廚房時,老板正和一位廚師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菜單。
“這新鮮的桂花,咱們直接混進面粉里蒸,做成桂花糕!”
“還有這玫瑰花瓣,撕碎了加糖,做成玫瑰餅的餡料!”
“南瓜花嘛,裹上面糊炸一下肯定香!”
陳宇聽了幾句,眉頭就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他這個廚藝宗師,對食材的處理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在他看來,老板和廚師的做法太過粗暴,完全是浪費了這些嬌嫩的鮮花。
桂花香氣清雅,直接混入面粉高溫蒸制,香氣會損失大半;玫瑰花瓣直接加糖腌漬,會出水嚴重,影響口感……
“老板,冒昧問一句,你們這廚房,能借我用一下嗎?”陳宇戴著口罩,聲音溫和地開口。
民宿老板和那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廚師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他。
老板打量著陳宇,雖然看不清全臉,但能看出他身材挺拔,氣質不凡,應該是個體面的游客。
“小兄弟,你這是……?”老板有些疑惑。
“我看你們準備做鮮花宴,正好我也懂一點。如果你們不介意,今晚這頓,我想親手來做。”陳宇微笑著說。
那位老廚師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
他在這山里做了幾十年菜,自認對這些山野食材的了解無人能及。
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城里人,說要教他做菜?這不是開玩笑嘛。
“小伙子,做菜可不是過家家,尤其是這些花花草草,處理不好,味道又苦又澀。”老廚師好心提醒道。
陳宇也不爭辯,只是笑了笑:“讓我試試就知道了。”
見他堅持,老板也不好再說什么,便點了點頭:“那……行吧,您請便。”
陳宇脫下外套,洗了洗手,便開始動手。
他沒有立刻處理那些嬌嫩的花朵,而是先從和面開始。
只見他手法嫻熟地將糯米粉和粘米粉按特定比例混合,加入溫水,三下五除二就揉成一個光滑的面團。
接著,他處理桂花,并未像老板說的那樣直接混入,而是先用淡鹽水浸泡,洗去塵土,再用秘制糖漿小火熬煮,將桂花的香氣完美封鎖在糖漿之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剛才還有些輕視的老廚師,此刻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光是這一手和面與處理食材的功夫,他就知道自己碰上高人了。
接下來,陳宇制作玫瑰餅,炸南瓜花,炒茉莉花雞蛋……
很快,廚房里飄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那不是單一的甜香或油香,而是各種花香與食物本身的味道完美融合。
老廚師站在一旁,從最初的懷疑,到震驚,再到心悅誠服,最后只剩下滿眼的崇拜。
他做了幾十年菜,第一次知道,原來鮮花還能這么做!原來味道可以這么香!
這時,江芷云和念念尋著香味找了過來。
“爸爸,你好香呀!”念念像只小饞貓,吸了吸鼻子。
江芷云看著在灶臺前忙碌的陳宇,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這個男人,似乎總能在任何地方,都給自己和女兒帶來驚喜和溫暖。
她和念念相視一笑,心中暖意融融。
品嘗完一頓堪稱驚艷的鮮花盛宴,一家三口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休息。
夜深人靜,山谷里只剩下蟲鳴和風聲。
陳宇哄睡了念念,正準備休息,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一封加密郵件。
他點開一看,眼神里閃過一抹亮色。
郵件來自國際建筑藝術紅點獎的主辦方,上面用德語和英語寫著:
【尊敬的陳宇先生,恭喜您!您的參賽作品《光與影的道場——現代武館設計》榮獲本年度國際建筑藝術紅點獎金獎!頒獎典禮將于后天在得國埃森市舉行,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屆時出席……】
武館的設計稿,居然拿了金獎?
陳宇心中也是一動。
當初提交設計稿,只是系統任務的一部分,他本身對結果并沒有抱太大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