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家、第四家……
無一例外，全部拒絕。
理由大同小異：藝術性十足，但商業性存疑，價格太高。
陳宇坐在書房里，看著一封封婉拒的郵件，眉頭緊鎖。
他不理解。
難道這些專業的采購經理，都看不出這部動畫的潛力嗎？
難道他們覺得，孩子們就只配看那些色彩鮮艷、劇情弱智的“寶寶巴士”？
信息差在此刻形成了巨大的鴻溝。
在那些平臺方看來，陳宇只是一個跨界玩票的明星，這部《小蝌蚪找媽媽》是一部沒有經過市場驗證的、個人風格濃郁的文藝作品。
花兩百萬去賭這樣一個項目，風險太高，回報未知，完全不符合他們的商業邏輯。
但在陳宇眼中，這是他為這個世界的孩子準備的一份厚禮，是一次文化降維打擊，是注定要名留青史的杰作。
他有些煩躁，但沒有氣餒。
此路不通，那就換一條路。
他撥通了程廣浩的電話。
“程哥，睡了沒？有點事想請你幫忙?！?/p>
“宇老弟？這么晚了，說吧，什么事？”電話那頭傳來程廣浩爽朗的聲音。
陳宇把動畫片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然后將樣片通過加密郵件發了過去。
“你幫我看看，順便問問你的人脈，有沒有合適的渠道?！?/p>
“動畫片？行，我看看?！?/p>
電話掛斷了。
十分鐘后，程廣浩的電話如同催命一般打了回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宇老弟！這……這是你做的？！”
“是啊，怎么樣？”
“怎么樣？這他媽是藝術品！”
程廣浩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水墨的質感，這流暢的動作，這意境……我操，我詞窮了！這東西要是播不出去，簡直是華夏動畫界的損失！”
得到程廣浩的肯定，陳宇心里有了底。
“那些視頻網站的人不識貨?！?/p>
“他們懂個屁！”程廣浩罵了一句，“一群只看數據的機器人！你等等，我想想……對了！我認識央視少兒頻道的一個中層領導，姓洪，主管內容引進的。我把他推給你，你們直接聊！這種格調的作品，就該上國家臺！”
很快，陳宇就收到了一個聯系方式。
他加上了對方，申請了視頻通話。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氣質儒雅，正是那位洪主任。
“您好，陳先生，久仰大名?！?/p>
洪主任的開場白很客氣。
“洪主任您好，冒昧打擾了?！?/p>
沒有過多寒暄，陳宇直接將《小蝌蚪找媽媽》的樣片，通過共享屏幕播放給了對方。
五分鐘的樣片，洪主任看得異常專注。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禮貌，逐漸變成了驚訝，再到后面的凝重和贊許。
當畫面定格在小蝌蚪們和青蛙媽媽相認的溫馨一幕時，洪主任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陳先生，說實話，我很震驚?！?/p>
他重新戴上眼鏡，神情嚴肅，“這部動畫的質量，超出了我的想象。無論從藝術表現，還是文化內涵，都達到了一個非常高的高度?！?/p>
“謝謝您的認可。”陳宇的心放下一半。
“但是……”洪主任話鋒一轉，“程廣浩也跟我說了，您希望的報價是兩百萬獨播權……這個價格，確實有些太高了?！?/p>
他的立場很明確：東西是好東西，但價格也是真的貴。
央視的采購流程和預算，比商業網站更加嚴格。
兩百萬，足夠他們引進一部幾十集的國外成熟動畫片了。
陳宇沉默了。
他快速在腦中搜索著對策。
錢不是最重要的，他要的是一個足夠大的平臺，讓這部作品一炮而紅，徹底打開市場。
央視，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洪主任，”陳宇開口。
“價格的問題，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談?！?/p>
“哦？您請說。”洪主任來了興趣。
“我們簽一份對賭協議?！标愑顠伋隽俗约旱姆桨?，“以收視率為準。
我查過了，目前貴臺黃金時段的少兒節目，平均收視率大概在1.5%左右。
如果《小蝌蚪找媽媽》播出后，平均收視率能夠超過2%，那么，你們以三百萬的價格，買斷這部動畫的五年全平臺播放權。”
洪主任愣住了。
他沒想到陳宇會提出這樣一個方案。
不僅沒降價，反而還加價了？
“那……如果達不到呢？”他下意識地問。
“如果達不到2%，”陳宇的笑容里透著強大的自信，“我分文不取，就當是我個人，為華夏的兒童動畫事業，做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洪主任徹底被鎮住了。
這已經不是商業談判了，這是一場豪賭！
用三百萬的可能收益，去賭一個免費播放的機會。
對于央視來說，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如果收視率爆了，三百萬買一個現象級作品，血賺。
如果收視率平平，他們一分錢不用花，白得一部高質量動畫。
風險，完全被陳宇一個人扛了過去。
“陳先生，您……確定嗎？”洪主任的聲音都有些干澀。
他實在想不通，陳宇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我確定?！标愑畹幕卮饠蒯斀罔F。
洪主任幾秒鐘后，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個人同意了！我現在就去跟臺里打報告！陳先生，我很佩服您的魄力！”
線上會議結束，陳宇立刻行動起來。
他從成片中，剪輯出了三個不同風格的宣傳片：一個是突出水墨畫風的唯美意境片，一個是展現小蝌蚪們尋找媽媽過程的趣味劇情片，還有一個，則是配上了激昂音樂的快節奏混剪。
他將這三個宣傳片，同時發布在了自己的V博、抖樂等所有個人社交平臺上。
標題很簡單：【我的第一部動畫作品，《小蝌蚪找媽媽》，即將獻給所有還沒長大的孩子，和所有不想老去的大人?！?/p>
憑借著陳宇如今在網絡上堪稱恐怖的粉絲基數，這幾個宣傳片一經發布，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全網！
【臥槽！宇神又搞大動作了？！居然是動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