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節目錄制正式開始。
導演組宣布了今天的任務。
爸爸們需要劃著當地特色的小船,下到黃河的支流里捕魚,作為今天的晚餐食材。
幾個爸爸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大多是城市里長大的,別說捕魚了,連船都沒劃過幾次。
果然,任務一開始,現場就變得人仰馬翻。
有的爸爸把船劃得原地打轉,有的爸爸一撒網就把自己纏了進去,還有的干脆因為站不穩,差點掉進水里。
孩子們在岸上看得是又好笑又著急。
只有海天行,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看著自己手忙腳亂的父親海榮琛,眼神里甚至還帶著一絲鄙夷。
而陳宇這邊,畫風則完全不同。
他只是在岸上觀察了當地漁夫的動作幾分鐘,便輕松地跳上了小船。
那艘在別人腳下左搖右晃的小船,到了他這里,卻穩如泰山。
他拿起漁網,手腕一抖。
那張巨大的漁網,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覆蓋住了一片水域,然后迅速沉入水中。
這套動作,比專業的漁夫還要標準。
岸上的導演和攝像師都看呆了。
幾分鐘后,陳宇開始收網。
隨著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沉重的漁網被緩緩拉出水面。
網里,幾十條活蹦亂跳的肥美河魚,正在拼命地掙扎,銀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哇!”
岸邊的孩子們發出了整齊的驚嘆聲。
“爸爸好厲害!”念念更是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開心地又蹦又跳。
其他幾位還在和漁網作斗爭的爸爸,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宇的收獲。
海榮琛的動作僵在原地,他手里那張纏成一團的漁網,顯得格外刺眼。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海天行沒有看他,而是死死地盯著陳宇,那雙陰郁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冰冷之外的其他情緒。
李坤和趙文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兩個字——離譜。
他們一個是過氣歌手,一個是武打明星,平日里健身房沒少去,自認體力遠超常人。
可在這條小船上,他們連站穩都費勁,更別提像陳宇那樣,姿態瀟灑地撒出天羅地網。
“這……這不科學啊!”
李坤手里的漁網纏得像個毛線球,他干脆放棄了,一屁股坐在船上,看著陳宇的船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趙文卓稍微好點,他常年練武,下盤穩固,可那漁網在他手里就是不聽話,撒出去軟綿綿一小團,別說魚了,連水花都砸不出幾個。
最尷尬的,莫過于海榮琛。
作為身價千億的商業巨頭,他習慣了掌控一切。
會議室里,他一句話能決定上萬人的飯碗;談判桌上,他一個眼神能讓對手冷汗直流。
可現在,他站在這艘破船上,面對一張破網,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淹沒了他。
他笨拙地模仿著陳宇的動作,結果漁網直接糊在了自己臉上,狼狽不堪。
岸上傳來兒子海天行那幾乎要將他刺穿的目光。
使得。
海榮琛的心猛地一沉。
他寧愿面對華爾街最兇狠的資本巨鱷,也不愿承受兒子這樣的眼神。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我靠!剛才那是什么?是武俠片嗎?那一手撒網,我只在老電影里見過!】
【宇神,永遠的神!別人是來參加綜藝的,宇神是來降維打擊的!】
【海總好尷尬啊,我用腳趾都能摳出一座三室一廳了。】
【心疼海總的兒子,看他那小表情,估計想當場和海總斷絕父子關系了。】
陳宇將滿滿一網魚倒進活水艙,看著還在和漁網搏斗的幾人,笑了笑。
他劃著船,慢悠悠地靠近了手足無措的海榮琛。
“海總,手腕要放松,別用蠻力。”
陳宇的聲音很平和,“你看,把網這樣捋順,左手抓網口三分之一,右手提著綱繩。”
他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網做示范。
“撒出去的時候,腰部發力,帶著手臂轉半圈,把它‘送’出去,而不是‘扔’出去。”
陳宇講解得非常細致,每一個發力點,每一個小技巧,都毫無保留。
他又劃向李坤和趙文卓,把同樣的技巧教給他們。
李坤的兒子石頭在岸上大喊:“謝謝念念爸爸!我爸爸太笨啦!”
趙文卓的兒子趙月萌也跟著喊:“謝謝宇叔叔!”
孩子們天真的感謝,讓氣氛緩和不少。
李坤和趙文卓連聲道謝,雖然動作依舊笨拙,但試了幾次,總算能把網撒開,撈上來幾條小魚,不至于空手而歸。
海榮琛沉默著,按照陳宇說的方法試了試。
漁網果然聽話多了,雖然姿態遠不如陳宇瀟灑,但也成功撒開,網住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
他看著網里那條垂死掙扎的小魚,心情復雜。
他低聲對陳宇說了一句:“謝了。”
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
陳宇只是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岸邊,念念被幾個小伙伴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地夸她爸爸有多厲害。
“念念,你爸爸好厲害呀!像超人一樣!”
“他是不是什么都會啊?”
念念挺著小胸脯,臉上洋溢著自豪的光芒,大方地說:“我爸爸說啦,大家一起才有晚飯吃!你們的爸爸也很努力呀!”
只有海天行,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遠處,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過來,也沒有和念念說話,只是那雙陰郁的眼睛,死死盯著父親手里那條可憐的小魚,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
夜幕降臨,黃河岸邊升起了裊裊炊煙。
晚飯時間。
節目組只提供了最基礎的柴火和鍋具,如何處理這些剛捕撈上來的河魚,全看爸爸們的本事。
陳宇這邊。
他處理魚的手法快如閃電,刮鱗、去臟、改刀。
然后,他用最簡單的食材——姜、蔥、蒜,加上節目組提供的基礎調味料。
瞬間就香噴噴的蔓延了整個地方。
“刺啦——”
滾油爆香姜蒜,金黃的魚塊下鍋,表皮瞬間煎至焦脆,香氣猛地炸開,霸道地鉆進每個人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