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鏡頭拉近,所有看清了那個細節的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只見那比拇指還粗的鋼纜上,竟然有一處被人用鋼銼,銼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凹痕的深度,幾乎達到了鋼纜直徑的三分之一!
而且銼口極其隱蔽,恰好被滑輪的外殼擋住,如果不是特定角度,根本不可能發現。
剛才李哲在空中發力,鋼纜受力繃緊,這道口子已經被拉扯出了斷裂的痕跡!
如果再多做一個動作,這根鋼纜就會當場崩斷!
而吊在十幾米高空的李哲,會狠狠砸在下面的青石板上!
必死無疑!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威亞師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根鋼纜,他早上明明親自檢查過三遍!絕對不可能有這個問題!
有人蓄意破壞!
李哲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地面,又抬頭看了看那根鋼纜,一股后怕瞬間涌上心頭。
差一點!
就差那么一點點!
他差點就死了!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樹立了起來。
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有時候往往不是那么的冷靜,他現在差點就要嚇尿了!
副導演程飛揚和制片人老趙沖到屋頂下,看著那道口子,臉色鐵青。
這是謀殺!
直播間里,早已徹底引爆。
【我操!我操!我操!這是謀殺啊!!!】
【報警!快報警啊!這幫畜生真的敢下死手!】
【太他媽可怕了!如果不是宇神及時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查!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干的!這種人必須槍斃!】
“報警。”
陳宇說。
程飛揚和制片人老趙猛然回神,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封鎖現場。”
陳宇繼續下達指令,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煞白的面孔。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許離開片場,所有道具,特別是機械和承重相關的,全部重新檢查,一遍不夠就三遍,三遍不夠就五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意外!”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陳宇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可以想到這樣的對策。
因為這個劇組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
他現在的粉絲,還有那些看他笑話的人,都在盯著這個劇組的出場。
這也是他給文化局的一個禮物,給大家的一個禮物。
讓他們知道,華夏的古老文化,是多么的有魅力。
如果說他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的話,那么他還有什么威信。
以后只怕還會有非常多的麻煩等著他呢。
混亂的劇組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場務們立刻行動起來,拉起警戒線,安撫著受驚的群演。
李哲還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身體的顫抖依舊沒有停止。
剛剛,他和死神擦肩而過。
如果不是陳宇……他不敢想。
一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和滔天的后怕,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陳宇從屋頂上利落跳下,穩穩落地,他走到李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畢竟陳宇做出來的事情,都是非常讓人信服的。
大家相信在他的帶領下肯定不會出什么太大的亂子。
李哲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眼眶瞬間紅了。
還好他現在的老板是陳宇。
不然得話他都不敢想,如果是在其他的老板下面干活,那么那些老板肯定是讓他息事寧人的。
而也就是陳宇的這么一句話。
讓直播間里,彈幕已經刷成了瀑布。
【宇神太冷靜了!太帥了!這臨場反應能力絕了!】
【這就是安全感嗎?愛了愛了,想嫁!】
【李哲都嚇傻了,宇神還在冷靜地處理問題,這心理素質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必須查!嚴查!這種人渣不找出來,以后誰還敢拍戲?】
陳宇沒有再多說安慰的話,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兇手。
如果不找出來這個兇手的話,這種事情還是會源源不斷的出現。
同時他也非常的生氣,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
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了他的人。
他徑直走向影視城安保部門的監控室。
“我要調取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所有通往三號攝影棚區域的監控錄像。”
陳宇對值班的保安說道。
保安看著這位最近聲名鵲起的“宇神”,又聽說了片場出的事,不敢怠慢,立刻配合操作。
幾十個分屏畫面同時出現在巨大的監控墻上,看得人眼花繚亂。
“陳老師,這工作量太大了,要不我們等警方來了……”
副導演程飛揚跟了過來,面帶憂色。
“等不了。”
陳宇的視線死死鎖在屏幕上。
“對方是老手,肯定避開了正對的攝像頭,但影視城這么大,監控網絡再怎么避,也會在其他角落留下痕跡。”
他坐在了主控臺前,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操作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監控室里只有設備運行的嗡嗡聲。
程飛揚站在一旁,從最初的焦急,到后來的驚訝,再到最后的麻木。
陳宇看監控的速度快得驚人,他經常是8倍速、16倍速播放,幾十個畫面同時掃過,但他的眼睛卻像最高精度的雷達,不錯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在凌晨三點十五分,出現在了距離三號棚三百米外的一個角落監控里。
他手上提著一個工具包。
十分鐘后,他又出現在另一條小路的監控盡頭,工具包不見了。
“停。”
陳宇按下了暫停鍵。
他將畫面放大,仔細觀察那個人的身形和走路姿態。
“這個人,你們有印象嗎?”
陳宇指著屏幕問。
程飛揚和跟來的一個場務都湊過去看,搖了搖頭。
“太模糊了,而且捂得這么嚴實,看不出來啊。”
“步態有點外八,走路的時候左肩習慣性下沉。”
陳宇輕聲說。
“這是常年練武,而且是偏重右側發力的功夫架子留下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