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陳宇淡淡反問。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僅要發,還要用最正式的方式,把請柬親手交到他們導演王凱和制片人李偉的手上。”
“就說,我個人,非常期待他們的光臨。”
這操作,直接把程飛聞給整不會了。
這是什么路數?
鴻門宴?
還是說,陳哥真的大度到可以一笑泯恩仇?
他完全猜不透陳宇的心思。
另一邊,《妖說》劇組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制片人李偉手里捏著一張設計精美的燙金請柬,正是《聊齋奇譚》的殺青儀式邀請函。
導演王凱坐在他對面,臉色陰晴不定。
“他這是什么意思?炫耀?還是羞辱我們?”
王凱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他們的劇組還在為了趕進度雞飛狗跳,人家已經要開慶功宴了,還專程送來了請柬,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嗎?
李偉的手指在請柬的邊緣摩挲著,心思卻在飛速運轉。
“不,不僅僅是炫耀。”
李偉想了一會后說道。
“這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姿態。”
“如果我們不去,外界會怎么看?會說我們《妖說》怕了他陳宇,說我們心虛,默認了網絡上那些‘融梗’的指責。這會讓我們在輿論上陷入絕對的被動。”
王凱皺眉。
“那要是去了呢?誰知道他憋著什么壞水!萬一他在現場當著所有媒體和圈內人的面給我們難堪怎么辦?”
“他敢嗎?”李偉冷笑。
“別忘了,我們背后站著誰。他陳宇再厲害,也只是個從綜藝節目出來的網紅,根基尚淺。在那么多圈內大佬面前,他敢公然撕破臉,就是自絕于這個圈子。”
李偉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所以,我們必須去!而且要去得風風光光!”
“我們要擺出勝利者的姿態,笑著恭喜他殺青,表現出我們的前輩風度和業界格局。這樣一來,所有說我們小家子氣、抄襲的謠言,都會不攻自破。”
他看著王凱,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不只是一個殺青宴,這是一個戰場。我們去了,就是向所有人宣告,我們才是強者,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王凱被李偉說服了,他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
沒錯,不能露怯。
他們是擁有頂級資源和一線明星的大制作,怎么能被一個草臺班子嚇到?
“好!那就去!我倒要看看,他陳宇能玩出什么花樣!”
當程飛揚把《妖說》劇組確認派人參加的消息告訴陳宇時,陳宇正在擦拭一柄古樸的道具劍。
他動作一頓,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們還真敢來。”
“很好,我準備的戲臺,就等主角登場了。”
程飛揚看著陳宇的神情,心中一動,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桓已久的疑問。
“陳哥,我一直想問……我們劇組之前出的那些事,又是‘鬧鬼’,又是線路問題……是不是跟他們有關系?”
陳宇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劍,走到自己的電腦前,輸入一長串復雜的密碼,解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然后,他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向了程飛揚。
屏幕上,赫然是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一個深夜,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撬開了劇組的總電閘箱,用工具在里面鼓搗了很久。
緊接著,陳宇又點開了另一個文件。
那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記錄顯示,一筆不大不小的錢,從一個皮包公司的賬戶,轉入了監控錄像中那個男人的個人賬戶。
而那個皮包公司的法人代表,經過層層穿透,最終指向的,正是《妖說》制片人李偉的一個遠房親戚。
最后,陳宇打開了一個音頻文件。
里面傳出李偉的聲音,雖然經過處理,但依舊可以辨認。
“……事情做干凈點,別留下手尾。我不要出人命,但要讓他們不得安生,拍攝進度越慢越好……”
證據鏈,完整,清晰,無可辯駁。
程飛揚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de的是一片鐵青。
當他聽完那段錄音后,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轟然沖上了他的頭頂。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桌面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這群畜生!”
程飛揚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犯罪!他們這是想毀了我們!要是電路老化再嚴重一點,萬一引起火災……后果不堪設想!”
之前劇組里發生的種種怪事,此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那根本不是什么設備老化,也不是什么靈異事件,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用心險惡的人為破壞!
他們不僅想拖慢劇組的進度,更是將整個劇組幾百號人的安危視若草芥!
所有人的鮮血,置于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之上。
程飛揚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陳哥,這不能就這么算了。報警!必須報警!把這幫人渣全部送進去!”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妖說》劇組,把李偉那張偽善的臉撕碎。
陳宇抬手,示意他冷靜下來。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我要的,不只是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很平穩,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要他們,身敗名裂。”
聽到“身敗名裂”四個字,程飛揚心頭的怒火仿佛被澆上了一勺滾油,瞬間燃燒得更旺。
對!就該這樣!
然而,短暫的激動過后,常年在圈子里摸爬滾打的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下來,并察覺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等等,陳哥……”
程飛揚的眉頭緊鎖,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絲憂慮取代。
“我們手里的這些證據……尤其是這個錄音和轉賬記錄,來源恐怕經不起推敲吧?”
他指著屏幕上的銀行流水,聲音壓低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