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幾根針,去堵一個像噴泉一樣的傷口?
這是在開玩笑嗎?
然而,陳宇沒有給任何人提問的時間。
只見他手指在傷者大腿上方的幾個位置閃電般點過。
隨即,他捏起一根最長的銀針,看準一個穴位,手腕一抖,銀針便精準地刺入皮膚。
沒有絲毫猶豫,第二根,第三根……
他下針的位置,并非直接在傷口周圍,而是在大腿根部、腹股溝等幾個看似毫不相干的部位。
“他在干什么?”
“完全看不懂……”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那原本如同泉涌一般的鮮血,勢頭……減弱了!
緊接著,從噴涌變成了流淌。
最后,在陳宇刺下第五根銀針,并用手指輕輕捻動針尾之后,傷口竟然……停止了出血!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個不可思議的傷口,以及傷口旁那幾根微微顫動的銀針。
兩個意大利醫護人員,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
上帝啊!
發生了什么?
斗牛場內時間仿佛凝固一般。
那名年長的意大利醫生,小心翼翼地湊近,手指探向斗牛士的頸動脈。
脈搏微弱,但穩定。
他抬起頭,看向陳宇的眼神,已經轉變為一種崇拜。
“梅迪科……奇跡,這是醫學奇跡……”
陳宇收回捻動針尾的手指,平靜地站起身:“他暫時脫離了危險,但失血過多,必須立刻輸血,并且進行清創縫合手術,我已經用銀針封住了他主要的供血經脈,暫時減緩了血液循環,為你們爭取了時間。”
“經脈?”
“這是什么理論?”
那名華夏醫生快步走上前,激動得滿臉通紅:“這位先生……您、您用的是傳說中的‘截脈閉穴’?這、這種針法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臥槽!截脈閉穴?聽著就像武俠小說里的功夫啊!】
【宇神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這已經不是奶爸了,這是神仙下凡啊!】
【前面的,格局小了,這是行走的華裔之光!沒看到那幾個老外都嚇傻了嗎?】
【我宣布,從今天起,中醫黑全部拉黑!宇神就是中醫最牛的代言人!】
陳宇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時,刺耳的救護車警報聲由遠及近,急救團隊抬著擔架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現場的情況時,也懵了。
一個股動脈破裂大出血的病人,沒有專業的壓迫止血,沒有止血帶,傷口就那么暴露在空氣中,居然……不流血了?
在年長醫生的催促下,他們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將斗牛士抬上擔架。
臨走前,那名急救組長特意跑到陳宇面前,鄭重地向他行了一個撫胸禮:“先生,您拯救了一條生命,也捍衛了醫者的榮耀,我代表安東尼奧·費爾南德斯,以及羅馬第一急救中心,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斗牛士最終被成功送往醫院,經過緊急手術,他保住了性命,甚至因為陳宇處理及時,連腿部功能都奇跡般地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陳宇,這位來自東方的神秘男子,用幾根銀針創造神跡的故事,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羅馬。
他成了英雄。
當晚,陳宇一家酒店時,麻煩也隨之而來。
“陳先生,樓下大堂有十幾位記者,他們指名要采訪您,我們快攔不住了!”酒店經理親自打來電話。
陳宇皺了皺眉,有些無語。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錄個節目,陪陪老婆孩子,怎么就搞出這么多事?
“不見,就說我休息了。”
“可是他們說,是羅馬晚郵報、共和國報、還有一些國際通訊社的記者……”
“那就更不見了。”
然而,一旁的江芷云卻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電腦。
“老公,我覺得,這個采訪可以接受一下。”
陳宇詫異地看著她。
江芷云微微一笑,湊到他耳邊低語:“這對你不是壞事,在國內,你是奶爸,是學者,是藝術家,但在國際上,你的形象還很單薄,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他們知道,華夏的男人,不止會賺錢養家,也能創造奇跡,這算是一種……人設的疊加和鞏固。”
她的話瞬間打開了陳宇的思路。
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背后是江芷云,是念念。
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動出擊,掌握話語權。
“好,聽你的。”陳宇對電話那頭的經理說,“你告訴他們,我只接受一次聯合采訪,十五分鐘,地點就在酒店的小會議室。”
十五分鐘后,陳宇和江芷云并肩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
長桌對面,十幾個金發碧眼的記者嚴陣以待,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的眼神都很溫和。
一名女記者率先提問:“陳先生,我們都聽說了您在斗牛場的事跡,請問,您使用的那種神奇的‘針’,是華夏的某種傳統醫術嗎?”
陳宇點點頭,神情自若:“是的,它叫針灸,是中醫的一部分,擁有數千年的歷史。”
“針灸?”一個德國記者顯然做過功課,“我聽說過,那不是一種用來緩解疼痛的輔助療法嗎?它怎么可能止住動脈大出血?”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多了起來。
【來了來了,經典質疑環節!】
【宇神,懟他!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中醫!】
陳宇笑了笑,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理解你們的疑惑,因為針灸的原理,和現代西方醫學的理論體系完全不同,它作用于人體的經絡和氣血,通過特定的穴位,可以實現疏通或阻斷,理論很復雜,但效果……很直接。”
“空談無益,語言的描述,總是不如親身體驗來得真切,不如,我們現場感受一下?”
記者們面面相覷,既有些害怕,又按捺不住強烈的好奇心。
“有誰最近感覺頸椎或者肩膀不舒服的嗎?”陳宇問道。
剛才提問的那名路透社女記者,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頸,猶豫著舉起了手:“我……我經常伏案工作,脖子和右邊肩膀一直很僵硬,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