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么懂這些,這種時候,行動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他在暗格的密碼鎖上,緩緩輸入了“1967”這四個數(shù)字。
“咔噠。”
一聲輕響,暗格應(yīng)聲彈開。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里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關(guān)鍵的鑰匙,只有一本陳舊的日記本和一封封好的信。
“就這?”莫飛的失望溢于言表,“忙活了半天,就找到一本破日記?”
張海城也皺起了眉,覺得這線索有些太過普通,不像能解開謎題的樣子。
陳宇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抱怨。
他拿起日記本,神情專注。
然后,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的手指開始飛快地翻動書頁。
“唰唰唰——”
他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書頁上掠過。
那不是在閱讀,更像是在檢索信息。
不到三十秒,他翻完了大半本日記。
然后,他合上本子,抬起頭,語氣平靜地開始總結(jié)。
“日記的主人叫阿利斯泰爾,是老伯爵的小兒子,也就是我們要找的‘消失的繼承人’。”
“他熱愛天文學,討厭父親的商業(yè)帝國,稱之為‘銅臭的牢籠’。”
“父子倆最大的矛盾在于,阿利斯泰爾想用自己的繼承權(quán),在莊園里修建一座屬于自己的天文臺,但遭到了老伯爵的嚴厲反對。”
“日記里,他反復提到一個地方——‘呢喃的閣樓’,那是他的秘密基地。”
陳宇的總結(jié)清晰、簡練,沒有一個多余的字。
所有人都聽傻了。
剛剛那是什么?一目十行?量子波動速讀?
【宇神的奶爸直播間】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我眼睛還沒跟上,他就讀完了?】
【別問,問就是宇神基操,勿6。】
【我懷疑宇神的大腦里安裝了搜索引擎,剛剛是在進行全文檢索。】
【樓上的,格局小了,他本人就是搜索引擎!】
陳宇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大腦已經(jīng)將所有線索串聯(lián)起來。
呢喃的閣樓,天文學,父子矛盾……
一個故事的輪廓漸漸清晰。
“走,去閣樓。”陳宇當機立斷。
一行人懷著復雜的心情,跟著陳宇穿過陰暗的走廊,爬上吱呀作響的木質(zhì)樓梯,來到了莊園的最高處——閣樓。
閣樓里堆滿了雜物,灰塵彌漫,只有一扇小小的圓形瞭望口,透進一絲微弱的月光。
在閣樓的中央,果然有一架巨大的、被拆解開來的黃銅天文望遠鏡。
而在望遠鏡旁邊的墻壁上,用白色顏料畫著一句歪歪扭扭的詩。
“當雙月同天,孤獨的星辰將指引迷途的航船歸家。”
“這是什么意思?”張子薇不解地問。
“一個謎語。”陳宇的目光落在那架望遠鏡上,“指向某個特定的星座和日期。”
莫飛急于表現(xiàn)自己,立刻上前,伸手就想去擺弄那些冰冷的黃銅零件。
“我來試試把它拼起來!”
“別動。”
陳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莫飛的手僵在半空。
陳宇沒有看他,而是再次翻開了那本日記,迅速翻到他之前掃過時記住的某一頁。
那一頁上,畫著一幅簡單的星圖,正是詩里提到的那個星座。
其中一顆星星被畫了一個圈,旁邊標注著一個日期。
“6月11日。”
陳宇放下日記,又走到墻邊,那里掛著一幅古老的黃道十二宮星圖。
他將星座、日期、星圖三者在腦中迅速進行比對和演算。
“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不是用它來看星星,而是要讓它‘看到’星星。”
說完,他走到那堆零件前,蹲下身。
“咔。”
“嗒。”
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地安裝到位,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和美感。
不過一分鐘,一架閃爍著古典光澤的巨大天文望遠鏡,便完整地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意識迷宮》官方直播間】
【我瘋了!我真的要瘋了!這男人到底還有什么是不會的?!】
【從修車到摩斯電碼,從拉丁文到古典天文學和精密儀器組裝……宇神,你還缺掛件嗎?掛在你身上會喊666的那種!】
【這已經(jīng)不是智商問題了,這是知識儲備的維度打擊!】
陳宇沒有停下。
他握住望遠鏡的底座,那里有一個可以轉(zhuǎn)動的刻度盤。
他將刻度盤精準地對準了日記里標注的日期“6月11日”,然后調(diào)整鏡筒的角度,指向墻上星圖里那顆“孤獨的星辰”的方向。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彈響。
在望遠鏡沉重的底座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暗格,竟然自動彈開了!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枚制作精良的黃銅目鏡。
“天哪……”張子薇捂住了嘴。
所有人都被這一連串神乎其技的操作震撼得無以復加。
沒想到陳宇的手居然這么厲害。
那么多復雜的東西,在他的手上就像是什么都沒有安插一樣。
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陳宇拿起那枚冰涼的目鏡,將它安裝在望遠鏡的末端。
然后,他俯下身,通過閣樓那扇小小的圓形瞭望口,朝莊園外望去。
望遠鏡的視野里,遠處花園的一座天使雕像被迅速拉近,變得無比清晰。
就在那座天使雕像手捧的圣經(jīng)上,刻著一個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奇特符號。
找到了。
最后的線索。
陳宇的嘴角,剛剛牽起一絲弧度。
就在這時——
“啊——!”
一聲無比凄厲的尖叫,猛地劃破了閣樓的寂靜。
是張子薇!
“有……有東西!有東西碰到我的腿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眾人大驚,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就在這一瞬間的騷亂中!
“啪!”
閣樓里唯一的燈光,那盞昏暗的舊燈泡,猛地炸裂!
絕對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嘩啦——哐當!”
一片混亂中,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和墜地聲響起,聽起來像是……望遠鏡倒了!
“哎呀!”
王清璃帶著哭腔的驚呼在黑暗中響起,“我……我好像不小心撞到望遠鏡了!對不起!對不起!”
黑暗中,沒有人看見。
陳宇握著那枚黃銅目鏡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