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團的運營早已進入正軌。
她建立的現(xiàn)代化管理體系,讓她可以遠程決策。
偶爾有重要會議,需要她到場,她也是當天來回,絕不在京城多待一晚。
她也愛上了慢生活,愛上了這種安寧。
早餐桌上。
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
念念小心翼翼地咬開一個小口,吸溜一聲將湯包里的鮮美湯汁吸進嘴里,滿足得瞇起了眼睛。
“爸爸做的湯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小丫頭就是這么真誠。
江芷云則吃得更加優(yōu)雅,但那微勾嘴角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愉悅。
吃完早飯。
一家三口會牽著手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散步。
街坊鄰居們早已習慣了這一幕,他們會和這一家三口熱情地打招呼。
雜貨鋪的王大爺會遞給念念一塊麥芽糖,理發(fā)店的李師傅會夸江芷云的氣色越來越好。餛飩店的張奶奶會拉著念念的手問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質樸的關心,真誠的笑容。
沒有絲毫的諂媚、敬畏。
甚至,有些老人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陳宇就是赫赫有名的“宇神”。
他們只知道,這是一個和善能干的好后生,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在這里。
陳宇不是宇神,江芷云不是江總。
他們就是念念的爸爸媽媽。
這種身份的回歸,讓陳宇和江芷云都感到愜意。
上午的時間。
陳宇會雷打不動地去他的“閑坐”茶館,和一群老頭子下棋喝茶吹牛,從國家大事聊到家長里短。
江芷云則會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坐在書店里,認真工作。
歲月靜好。
大概就是這般模樣。
念念則和丫丫還有一群小伙伴,玩著游戲。
午后。
陳宇會親自下廚,用最新鮮的食材,做一頓家常便飯。
一家人圍坐在院中的老槐樹下,享受著簡單純粹的幸福。
偶爾。
他也會心血來潮,打開直播間,在數(shù)千萬粉絲嗷嗷待哺的彈幕中露上一手。
有時候,教授一道失傳已久的宮廷菜。
有時候,是展示一門民間手藝。
直播間的人氣,依舊火爆,禮物、彈幕層出不窮。
但陳宇已經(jīng)不在意這些虛無的數(shù)字了,他只想陪著家人,看著女兒一天天地長大。
然而。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徹底打破了陳宇的悠閑生活。
……
這天下午。
南鑼市下起了瓢潑大雨。
陳宇正坐在茶館里和劉爺爺喝著熱茶,聽他講年輕時走南闖北的趣事。
突然。
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女孩沖進了老街。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清秀,但無比憔悴。
眼里更是充滿了絕望。
“陳府……陳府在哪里……”
街坊們都被這個女孩嚇了一跳。
餛飩店的張奶奶撐著傘走上前去。
“小姑娘,你找誰啊?下這么大雨,快進來躲躲雨吧。”
女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張奶奶的手。
“奶奶!您知道陳府在哪里嗎?就是那個宇神……陳宇先生的家!”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充滿了急切。
“哦,你找小陳啊,”張奶奶指了指街尾那座最氣派的院子,“喏,那就是了。”
女孩聞言,如蒙大赦,對著張奶奶鞠了一躬,朝著陳宇的家跑了過去。
撲通一聲。
她跪在了“陳府”大門前。
雨水混合著泥水,浸透了她的衣衫。
但她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她瘦弱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求求您……陳宇先生!”
“求求您救救我爸爸!”
“我給您磕頭了!”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磕頭。
“咚!”
“咚!”
“咚!”
那沉悶的撞擊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淌下來。
這一幕,引來了不少街坊圍觀。
大家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不知道這個女孩到底遭遇了什么傷心事。
茶館里的陳宇放下茶杯,皺起了眉頭。
他走出院子,看到門外的凄慘一幕,心里一沉。
“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他試圖去扶起那個女孩。
女孩卻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陳先生!您不答應我,我就跪死在這里!”
她的眼神里充滿決絕,近乎瘋狂。
陳宇看著她,沉默了。
他知道。
這個女孩被逼到了絕境。
他嘆了口氣,對旁邊的張奶奶說道:
“張奶奶,麻煩您幫我把她扶進去。”
他讓人把女孩扶進了溫暖的屋子。
江芷云聞訊也從書店趕了回來。
她看著女孩那狼狽的模樣,眼神有些不忍。
她拿了干凈的毛巾和衣服,又煮了一碗驅寒的紅糖姜茶送過去。
女孩喝完姜茶,身體總算暖和了一些,情緒也穩(wěn)定了很多。
她抬起頭,看著陳宇和江芷云。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鄙夷和不耐,只有關切。
女孩眼眶一熱,啜泣著將自己的故事說了出來。
女孩名叫林晚,是南鑼大學歷史系大三的學生。
她的父親林國棟是南鑼大學最受尊敬的考古學教授。
他德高望重,桃李滿天下,將畢生心血都奉獻給了南鑼古城。
然而,就在半個月前,這位老教授卻被人誣陷入獄了。
罪名是“盜竊并走私國家一級文物”。
這個罪名,足以讓他將牢底坐穿。
“我爸爸是冤枉的!他絕對是冤枉的!”
林晚的情緒激動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們……他們說,在警察的一次突擊行動中,從我家地下室里搜出了十幾件沒被登基的青銅器!”
“他們還偽造證據(jù),說找到了我爸爸和海外走私集團的通訊記錄!”
“結論就是,我爸爸監(jiān)守自盜,利用自己的人脈倒賣國寶!”
“這怎么可能?!”
她的聲音充滿了悲憤。
“我爸爸他……他把那些文物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他的工資,除了生活開銷,大部分都捐給了學校的文物保護基金!”
“他這樣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去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誣告你父親的人是誰?”江芷云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寒意。
“是……是天宇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