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一想起來就心疼
陳觀樓暫時在山莊安頓下來。
這里地處偏僻，離著京城不遠不近，既沒有遠離中心城市，又不受外界打擾，是個清靜修養(yǎng)的好地方。就是稍顯枯燥了些。
侯府給他送來一車又一車的藥材，全是上等藥材。還送來一個大夫，為他調(diào)養(yǎng)身體，搓養(yǎng)身藥丸。
他怕大姐擔心，不顧安危跑來找他。給大姐寫了一封信，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處境，讓大姐放心，不要擔心他。他活得好好的，肯定死不了。
又給天牢那邊幾個心腹捎去了口信。他不在的日子，就由肖金和錢富貴二人負責，
侯府同江府的私怨斗爭，終于告一段落。
江圖完敗，已經(jīng)到了生死關(guān)頭，再不愿意，也只能進宮抱著老皇帝的大腿哭訴。哭訴自己無能，沒能完成老皇帝交代的差事，該死，罪該萬死。
老皇帝被他哭得腦袋暈乎乎，心煩意亂，一腳把人踹開，連著大罵數(shù)聲廢物。
江圖則頻頻磕頭，承認自己是個廢物，不能替老皇帝分憂。
老皇帝心中氣急，張口就要處決了這廝。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江圖本事稀松平常，但是搞錢的本事卻很不錯。
眼下還用得上，處決了可惜。
于是老皇帝改變心意，決定留著江圖的性命，讓他繼續(xù)搞錢。畢竟隔壁的園子還沒修好，宮殿也沒修好，需得一個可靠的人監(jiān)督。江圖是不二人選。
果然，江圖是有點運勢的，再次全身而退，平安脫身。
邱德福面對這個結(jié)果，無話可說。只能說，江圖走了大運。
江圖本人則是如釋重負，死里逃生一般，一陣后怕。進宮之前，他是真的做好了死的準備，也因此哭訴的時候顯得格外情真意切。
他也沒想過，能真的打動老皇帝。
老皇帝心腸硬，是公認的。
好在，老天爺見他可憐。
江圖又一次哭了，不過這一次是喜極而泣。當著老皇帝的面，一再表忠心，說什么要為老皇帝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老皇帝恥笑不已，“就你，也敢說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江愛卿，要點臉吧。實在不行，就請個有學問的師爺，教教你書本上的知識。以后別再鬧類似的笑話，叫人聽了嘲笑你不學無術(shù)。”
“他人嘲笑，微臣從不在意。微臣一心一意，心里頭只有陛下。能逗陛下笑一笑，微臣三生有幸。”
“你這個蠢貨！也就這點用處了。”老皇帝笑瞇瞇的將江圖踹翻，“侯府那邊，就此做罷。你以后好好當差，同陳觀復(fù)好生相處，莫要再生事端。接下來幾個月，朕不希望見到京城亂糟糟的。”
“微臣遵旨！陳觀復(fù)那廝多虧陛下厚愛，否則微臣一定要他好看。”
“別說大話。”老皇帝特嫌棄，“明年的祭天大典容不得絲毫差錯，你給朕警醒點，莫要叫人抓住把柄。若是你惹來天怒人怨，朕饒不了你。”
江圖連連稱是。
這才意識到，明年的祭天大典，是何等的重要。絕非僅僅祭天，肯定還有別的打算。
他能揣摩老皇帝的心情，但是老皇帝的想法他卻揣摩不清。像是有一團迷霧般，遮掩住了他的視線，前方朦朦朧朧，不甚清晰。
可要說明年的祭天大典究竟有多重要，京城一直太平，大明王被關(guān)押在天牢也無事，一切按部就班，實在是瞧不出來。
江圖再一次后悔沒多讀點書，讀書人的事情總像是霧里看花，不甚明了。就連勛貴也玩起了云遮霧繞的把戲。
猜不透就猜不透，總歸逃過一劫，可喜可賀。
就是這一仗，損失慘重。老皇帝又沒有補償他的打算。他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多年積攢下來的一點家底，一點根基，都毀了。
侯府下手太狠，除了沒傷他的性命，是一點余地都沒有留。他的人，他的財貨，每當想起，只覺心疼得無以復(fù)加，心都要碎了。
侯府自然也有損失。
但是在陳觀復(fù)眼里，最大的損失是陳觀樓。
陳觀樓這廝，隱藏得太好了，瞞過了所有人。以至于最后輕易暴露出來，無所遁形。
每當想起此事，陳觀復(fù)也是心疼得無以復(fù)加。
連著好幾天心情不佳，盡管雙方斗爭結(jié)束，一切回歸平靜。
他喝著悶酒，舉杯邀月，郁悶不已。
叫來大管家，詢問了陳觀樓的情況。
大管家告訴他，“內(nèi)腹受傷，看樣子頗為嚴重，需要一段時間調(diào)養(yǎng)。境界也有所跌落。據(jù)他自己說，再遇上齊家那位武者，肯定得死，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真這么嚴重？”
大管家點點頭，“我已經(jīng)叮囑他，叫他好生養(yǎng)傷，莫要操心善后的事情。世子，可是另有吩咐？”
“并無！只是感到可惜罷了。好好一個良才美玉，就這么暴露在世人眼中，本世子心情有些郁悶。”
“陳觀樓這人也是的，有本事不張揚就算了，連最親近的人也瞞著。他的疑心病未免太重了。”
“本世子能理解他的做法。他沒有武脈，卻偏偏習得上乘功法，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選擇隱瞞，這一點無可厚非。”
“世子真的不好奇他從何學來的功法嗎？好生奇特。若是能推而廣之，豈不是人人都能習武，普通人也能抗衡武者。”
“怎么可能！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能習得高深武學，絕非單靠功法，肯定還有別的原因。但是，本世子答應(yīng)過他，不會追問此事，必定會說到做到。”
“可惜了！”大管家如實說道，他是真的感到可惜。不能推而廣之，讓所有人都能練武的功法，絕不是一門好功法。
“不知齊家那邊？”大管家又問道。
陳觀復(fù)告訴他，“齊家人也不太清楚那位武者的想法。但他們已經(jīng)保證，一定會盡量約束。據(jù)本世子打聽到的消息，齊家那位武者，那天晚上被陳觀樓引到宗師周墨白的莊園，被周墨白打傷，至少要養(yǎng)傷半年。”
大管家聞言，放心下來，“有半年時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