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后面兩碗茶白喝了？

沒想到這大爺還是個明白人啊……

“大爺，您……還是個行家？”

那大爺笑著擺了擺手。

“俺不是什么行家，是有人跟俺說的……我來這擺攤沒幾天碰見的，他當時在我這喝茶，身上沒零錢，我也找不開，就沒收他的。”

“他就跟我說，我這幾個碗是康熙年間的老物件，說只要我在這擺攤，這幾個碗在這一放，每天都能比別人多賣幾碗茶。”

“后來還真跟他說的一樣，每天都有人來我這喝茶，和你一樣……”

“先跟我閑扯，然后就編瞎話，要買我的碗……小伙子，大爺我就是看你年輕，換個旁人……不讓他喝我五六碗茶，我都不能露底。”

秦守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爺，我也沒想蒙您。”

“不想蒙我？”

“真沒想……這樣大爺，您開個價，這六個碗我全都要了。”

“我保證不還價。”

“小伙子，我這是能下雞蛋的老母雞，靠著它們，我一天咋也能賺個三五毛錢，我還指望它們給我養老呢。”

“你要是想喝茶，我給你舀，你要是打我這幾個碗的主意，那你就哪涼快哪帶著去。”

“別介啊大爺……您開個價，我真不還價！”

“你說價我給錢，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誰也不帶找后賬的。”

那老大爺認真的看了秦守業兩眼。

“我出價，你真不還價？”

“不還價！不過大爺您也別獅子大開口……您要是張嘴要幾千幾萬的，我也拿不出來。”

那大爺猶豫了一下，然后就開始掰手指頭了，嘴里還嘀咕著。

“一天兩毛錢……不，一天三毛……五毛算吧……”

“一個月十五塊錢，一年就是一百……一百……”

“一百八十塊錢！”

秦守業看他算不明白，就直接給了答案。

“你算的對嗎？”

“一個月十五，十個月一百五，兩個月三十，加起來一百八。”

老大爺笑著點了點頭。

“你小子還有點文化，上過學（xiao）吧？”

“大爺，咱先別聊閑篇了，您還沒說價呢。”

“小伙子，這幾個碗一年能給我賺一百八，我今年五十三了，按一百歲算，我還能活四十來年。”

秦守業嘴角抽了抽……這大爺是真敢想啊！

還一百歲，明年餓不死你，后年大后年，也給你餓死了！

“大爺，您別說了，東西我買不起。”

“小伙子，著嘛急啊！你讓大爺把話說完。”

“一年賺這一百八，我還要打水燒水，往里搭功夫，要你一百八不合適，就算你一百塊。”

“我也不按四十年跟你算，咱就算十年的。”

“你要是能給我一千塊，這碗你就拿走！”

秦守業心里松了口氣，這價格還是不低，但已經在他承受的范圍內了。

那六個康熙的白釉瓷碗，放到古董店和委托商店里，一個也能賣五六十呢。

寶瞳剛給的價格是一百八十多。

按照系統給的參考價，六個就是一千零八十，比老大爺要的價格還高了八十塊呢。

“大爺，一千塊錢……我身上沒帶這么多。”

“您在這等我回，我找人給你湊去。”

“小伙子，錢不夠沒事，我剛看你騎車來的……”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大爺，您剛就盯上我了？”

“沒，是你推車子站那邊，往我這瞅了半天……我就知道今兒我又能多賣幾碗茶……”

秦守業輕笑了兩聲，老奸巨猾啊！

不過這也說明，他沒有撒謊。

他靠著那幾個碗，都練出火眼金睛了，別人往他這邊一看，他就能知道誰是真喝水，誰是奔著碗來的。

“大爺，您是想要我的自行車？”

“不是要，是你那車子抵錢……不瞞你說，我家小兒子下個月結婚，就差一輛自行車了。”

“買車子要票，我們去哪里弄票啊……”

“大爺，我那車子買的時候也是找人買的票，一張票六十五，車子二百一十五。”

“一共花了二百七十塊錢。”

“我再給您七百三……”

秦守業話沒說完，那老大爺就打斷了他。

“小伙子，你得給我一千塊！”

“二百辦喜事，剩下八百我留著養老。”

秦守業立馬不樂意了，他愿意多出點錢，但不代表他愿意當冤大頭。

白給一輛車？天底下哪有那么大的便宜？

天上掉這么大的餡餅，他也不怕被砸死。

“小伙子，我不白要你車子，我家里還有一些東西，你跟我回去瞅瞅，你挑幾件，換你的車子。”

秦守業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大爺，您家里的那些東西，也是康熙年間的？”

“這我不知道，但那些東西都是一塊堆從地里挖出來的！”

秦守業表情僵住了，然后就感覺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的……

這尼瑪是陪葬品？在尸水里泡了幾百年了……他拿這喝茶了？

那老頭看他那一臉惡心的模樣，立馬解釋了一下。

“小伙子，你別想岔劈了，這東西不是墳里挖出來的，是在我家地里挖出來的。”

“兩個這么大的箱子，里面裝的都是一些瓷碗和瓷盤，還有幾個大點的盆。”

“其他的那些東西花花綠綠的，太惹眼了，就這幾個碗素凈，我給帶出來了……”

秦守業松了一口氣，不是墳圈子里挖出來的就行。

他轉頭看了一下自已的那輛自行車。

今晚上要進頤和園去吸能量，他本打算進去踩點，然后再出來一趟，把車子給收起了，然后溜進去。

這大爺想要車子……他倒是可以先騎車跟著這大爺回家，用車子換幾件，剩下的花錢買。

做完這筆生意再回來踩點，找到合適的地方藏進去，都不用出來了。

而且一來一回也能消磨不少時間，要不然那么早藏進去，無聊死了……

秦守業想好了之后，就把頭轉回來，沖那大爺笑了笑。

“大爺，咱們現在就去您家吧？”

“我看你剛才買了票……你先進去轉轉，等你出來咱們再去。”

“不著急看了，先去你家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