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蓮火的吞噬領域愈發熾盛,暗金噬紋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連虛空都被啃噬出細密的裂痕。
秦河渾身浴血,衣袍碎成布條,傷口處的血珠剛滲出,便被領域吞噬,轉化為絲絲縷縷的力量,填補著體內的損耗。
“吼!”
秦河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魔吼,周身金黑法則驟然暴漲,天地間的混沌之氣瘋狂匯聚,順著他的經脈涌入體內。
低喝聲落,秦河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轉瞬便化作數十丈高的魔軀。
魔軀覆著漆黑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刻著金黑法則紋路,頭頂生著彎曲的魔角,眸中翻涌著赤藍暗金三色火焰,周身的吞噬領域也隨之暴漲,幾乎籠罩了整片隕星平原。
大地劇烈震顫,隕星平原上的碎石、殘骸盡數被領域卷起,化作漫天飛射的利器。
魔軀抬手,掌心蓮火凝聚成一柄百丈長的火焰巨刀,刀身之上,碧色嫩芽、朱雀虛影與暗金紋路交織,生滅吞三法則的威壓,讓天地間的法則都為之停滯。
“不好!”
白衣圣王臉色驟變,他能清晰感受到,這股威壓已然超越了普通圣級的范疇。
光腳漢子也同樣色變,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彼岸境后期的天魔,竟然能將二人聯手逼的落入下風。
放在普通修士身上,足可以載入史冊,傲視修界數千年!
秦河魔軀揮出巨刀,刀氣橫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兩人狠狠劈落。
白衣圣王與光腳漢子對視一眼,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拼盡全力抵擋這一擊。
“砰!”
巨刀與光盾相撞,法則層面的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光盾瞬間布滿裂痕,而后轟然崩碎。
一股磅礴的沖擊力席卷開來,白衣圣王與光腳漢子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擊飛,重重砸在遠處。
兩人掙扎著快速起身,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穿。
這樣正面打下去,要吃大虧。
“撤!暫避鋒芒,不必與他交手!”白衣圣王立刻改變策略。
光腳漢子點頭,兩人不再猶豫,周身法則之力勉強運轉,化作兩道流光,急速后退,遠遠地停在吞噬領域之外,只是鎖定著秦河的身影。
他們沒有撤退,也不打算撤退。
主神分身雖被骨琉璃擊潰,但真身降臨地界,最多不過一天時間。若是主神加急凝聚另一具分身,用不了半日便能趕到。
只要鎖定秦河,等待主神降臨,分身也行。
秦河矗立在隕星平原中央,百丈魔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吞噬領域還在不斷吞噬著周遭的法則之力,修復著他體內的傷勢。
他低頭看向遠處的兩名圣者,眸底的猩紅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冷靜。
他太清楚自已的處境了。
法天象地雖強,卻極其耗損本源,他撐不了太久。
而且時間不在他這邊,主神一旦降臨,別說他只是彼岸境后期,就算是圣級,也沒有勝算。
主神的恐怖,剛才他已經感受過了。
秦河收了法天象地,轉身繼續遁走。
“追!”
兩位圣王立刻運轉法則之力,依策緊隨其后,如同兩尊幽靈,死死鎖定著秦河的氣息,不遠不近地吊在后面。
追逃之路,就此展開。
秦河全力催動遁術,周身金黑法則凝成一道薄盾,越過平原,不斷穿梭在山脈之間,試圖擺脫身后的追蹤。
可兩名圣者畢竟是圣級頂尖戰力,法則印記一旦鎖定,除非他能徹底抹除自身氣息,否則根本無法擺脫。
半個時辰后,秦河只得再度停下。
“既然甩不掉,那就看能不能先解決一個!”
秦河指尖法訣急掐,真魔之氣與功德之力交織,瞬間演化出一具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分身周身氣息與他絲毫不差,掌心也凝聚著三色蓮火,朝著白衣圣王猛沖而去。
而他自已,則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帶著三色蓮火,直撲光腳漢子——兩人之中,光腳漢子實力稍差一籌,且剛才挨了一下,肯定受傷了,現在找他突破。
“竟敢輕視本座!”
光腳漢子一眼便洞悉秦河的打算,心中不禁有股被當軟柿子捏的慍怒,一咬牙掌心凝聚起秩序法則,朝著秦河拍出一掌。
可他剛一出手,便察覺到秦河的攻勢太過霸道,三色蓮火的吞噬之力,幾乎要將他周身的法則之力盡數吸走。
“砰!”
兩掌相撞,光腳漢子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劇烈震顫,體內的法則之力再次紊亂。
他再不敢硬接了,連忙身形急退,拉開距離。
剛才的慍怒也消散無蹤。
秦河緊追不舍,掌心蓮火不斷劈出,刀氣縱橫,每一擊都逼得光腳漢子連連后退。
可光腳漢子卻異常狡猾,只守不攻,一旦察覺到不敵,便立刻遁走,秦河追上前,他又再次退開,始終與秦河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般往復,轉眼又是半炷香。
秦河的分身,終究只是分身,本源有限,在白衣圣王的全力壓制下,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魔氣,消散在虛空之中。
沒了分身牽制,白衣圣王立刻調轉方向,朝著秦河疾馳而來,圣道法則再次凝聚,與光腳漢子形成夾擊之勢。
秦河眉頭緊鎖,心中暗嘆一聲。
圣級強者的韌性果然沒那么好破解。
這些家伙一旦決定化身狗皮膏藥,除非有絕對的實力將其徹底斬殺,否則根本無法擺脫。
天時不在自已這邊——主神隨時可能降臨。
人和也不在自已這邊——以一敵二,孤身一人,甚至可能還會有圣級戰力加入進來。
秦河轉身再次遁走,目光掃過四周荒蕪的山野。
只剩最后一條路了。
尋找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