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歌關上舷窗,抓起桌上的半杯紅酒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頷首盯著白湛,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換套衣服……”
“謝謝……”
白湛喉結蠕動,轉身走出房間。
黎清歌望著白湛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失望,她并不喜歡白湛,這門婚事是母親臨終前的定下的,為了讓母親瞑目,她不得已答應了這門婚事。
白湛的確很優(yōu)秀,無論是顏值還是能力,而且從來沒有任何桃色緋聞。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欣賞白湛的,有時候甚至覺得和白湛組成家庭并不是壞事。
但今天,她突然發(fā)現(xiàn)白湛好像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優(yōu)秀,至少他會為了利益,甘愿讓自己的未婚妻出去獻唱取悅他人,于是那剛升起的一抹好感煙消云散。
紀小池見她松口,連忙拿出早已備好的香檳月光白魚尾裙:“這才對嘛,就唱幾首歌而已,既給了王子和里格先生面子,還能拿到天價出場費,穩(wěn)賺不虧,你不是喜歡做慈善嗎,到時候捐點出去,能幫到不少重病兒童呢……”
黎清歌換好衣服坐在梳妝臺前,紀小池替她梳妝打扮,鏡中的女人眉如遠黛,眼若秋水,只是右邊眼角下的淚痣搭配她那張萬年未曾融化過的冰臉,看起來有些憂郁,但正是這種憂郁氣質(zhì),更容易讓人升起我見猶憐的感覺。
白湛幾人先行來到樓下,薩米爾的保鏢上前搜身,確定沒有危險品后才放他們過來,里格和薩米爾親自起身相迎。
陳風也禮貌性地站了起來,爺爺從小就教導他,出門在外不能失了禮儀。
陳風會出現(xiàn)在這里,白湛并不覺得意外,薩米爾王子好賭,陳風又是S+貴客,身懷巨款,確實有資格和他們坐一桌。
白湛介紹了同伴易文君和歐陽赫,里格則是介紹了陳風,還問白湛是否認識陳風。
“聽說過他的大名,不過這是初次相見!”
白湛回復了里格一句,而后友好的向陳風伸出手:“你好,我是京市白家的嫡系繼承人白湛……”
“你好……”
陳風象征性和白湛握了一下手,臉上沒什么表情。
易文君語氣略帶不滿:“雖說陳先生是幸運號貴賓,但我湛哥好歹也是京市四大家族之一的繼承人,你這樣擺臉色恐怕有些不妥吧?”
陳風淡漠的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問白湛道:“你養(yǎng)狗喜歡買哪個牌子的狗糧?”
白湛聽出陳風在挖苦易文君,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我不養(yǎng)寵物……”
易文君臉色沉了下來:“你罵我?”
陳風唇角勾起譏誚,道:“別對號入座啊,我只是隨口問問……”
“你……”
易文君氣得臉紅脖子粗,自己好歹也是京市二流家族的繼承人,他憑什么敢這么挖苦自己?
白湛抬手制止了易文君,接著滿懷歉意道:“我知道陳先生因我們四大家族對付蘇族而不滿,但商業(yè)競爭,在所難免,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陳先生要是斤斤計較,倒顯得格局小了!”
易文君這才想起陳風是蘇小暖的男朋友,難怪對湛哥甩臉色,不過湛哥現(xiàn)在故意提起四大家族打壓蘇族,倒是給自己出了口氣。
“我要是斤斤計較,就不會和你握手了……”
陳風輕描淡寫地說道,隨即轉身坐回旁邊沙發(fā)。
里格看出陳風和白湛不對付,連忙端起桌上的酒杯打圓場:“我記得膩們有句老話叫赫起生財,膩們都是同胞,有什么恩怨先放在一邊……Come,讓我們干一杯,預祝今晚的聚會盡興……”
薩米爾這時也舉起酒杯說道:“里格先生說得對,你們有什么恩怨可以放在三天后的牌局上解決,現(xiàn)在,我們都是朋友……Cheers!”
“王子殿下說得對……”
白湛端起酒杯沖陳風晃了晃,微笑著道:“我們都是同胞,在外面應該同氣連枝,莫要讓王子殿下看笑話!”
“喲,都到了啊?”
這時,韓東升帶著兩名保鏢快步走來。
韓東升身著一套暗紅色唐裝,面上不留一根胡須,大背頭整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容光煥發(fā),畢竟下午贏了20億辛運幣,此刻走路都帶風,目光掃過卡座時,在陳風身上頓了頓,隨即笑著沖薩米爾和里格拱手:“王子殿下,里格先生,實在抱歉,剛在樓上跟幾個老朋友多喝了兩杯,待會兒我自罰三杯……”
話音剛落就看見滿桌的絕版名酒,眼睛瞬間亮了:“嚯,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這個年份的羅曼尼康帝可是絕版中的絕版……看來今天有口福了……”
里格親自用醒酒器給韓東升到上小半杯:“韓家主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喝一杯……”
眾人喝完一杯后,又來了五個西方面孔,這五人全是福布斯排行榜前50的人,陳風看著覺得都眼熟,但叫不出名字,只認識一個埃隆。
里格相互介紹一番,眾人再次喝了一杯。
埃隆和薩米爾王子坐在中間的沙發(fā),兩人明顯認識已久,剛坐下就用英語攀談起了生意上的事。
又過了一會兒,艾拉領著黎清歌和紀小池來到現(xiàn)場,原本喧鬧的卡座瞬間安靜了半分。
魚尾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流暢的肩線,長發(fā)及腰,幾縷碎發(fā)垂在頸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右邊眼角下的淚痣在光影中若隱若現(xiàn),讓她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說不清的韻味。
黎清歌?
陳風看見這個女人的瞬間就是眉梢一挑。
前段時間在網(wǎng)上重金求購的簽名照。
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了真人!
她化了淡妝,和視頻MV以及照片上的形象別無二致。
陳風剛開始還以為那些視頻和照片是后期修圖才呈現(xiàn)出來的效果,此刻見了真人,才發(fā)現(xiàn)她是真的生得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卻又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
不同于蘇小暖刻意裝出來的高冷,蘇小暖的高冷里透著一股職場女強人的霸氣,給人十足的壓迫感,而黎清歌的冷帶著一股憂郁柔美,仿佛有萬千心事藏匿于心,宛若盛開在冰天雪地里的雪蓮,讓人想要為她撐一把傘遮住風雪。
埃隆托著紅酒杯,饒有興致道:“這位是?”
里格笑著介紹:“這位是來自畫國的頂流明星,黎清歌小姐……”
埃隆眼中閃過驚艷,放下酒杯起身,紳士地伸出手:“原來是黎小姐,久仰大名,您的影視劇在海外也很受歡迎……”
黎清歌兩只粉拳重疊與腹部微微欠身:“埃隆先生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以相見,是清歌的榮幸!”
埃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略微沉了幾分。
紀小池連忙上前解釋道:“埃隆先生,清歌用的是我國明朝的萬福禮,是對長輩和貴客的最高敬意,沒有不敬的意思!”
埃隆這才反應過來,笑著收回手:“是我孤陋寡聞了,貴國文化博大精深,有時間我得抽空學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