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七月,林澤終于能從石門回北平。
岡村忠正也憋壞了,他回了北平就一頭扎進料亭,在里面瘋玩了三天三夜。
林澤又幫著岡村擰次處理了安排報紙發文章的事情,隨后才回津門休息。
此時林公館的女孩兒們早已經翹首以待,連宋毓真都帶著董靈兒來了林公館,為的就是在林澤回來的時候能第一時間見到他。
天氣到了最熱的時候,林公館卻保持在二十四五度最舒服的溫度,空調噪音太大,津門制冰廠每天都送冰過來,然后有專人負責把裝進冰鑒,冰鑒連著銅管,銅管又埋在墻體里。
這樣一來,冰鑒里的冰蒸發降溫冷卻了銅管,銅管冷卻了墻體,墻體降低了室溫,但又不會帶來潮氣。
遠在山城的戴老板要是能有這個待遇,那也不至于整天關節疼痛。
至于會不會太過于鋪張浪費,首先津門制冰廠通過改進工藝,產量大增,成本驟降,許多老百姓在夏天也能用得起冰,而制冰廠的效益好,又雇了不少工人,發出去許多工資,養活很多家庭。
林公館也是這個道理,林公館夏天要降溫,就專門雇人看著冰鑒,隨時根據溫度往里填冰塊,這份兒工作待遇好又清閑,是多少人搶也搶不到的。
甚至可以說,林澤多享受幾分,就能多創造幾個工作崗位,就能養活好幾個家庭。
房間里涼爽宜人,女孩兒們的穿著打扮也各有心思。
要說沒有點暗暗競爭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爭風吃醋甚至暗地里使絆子那是不可能的,眾女都知道,決定他們地位的是林澤的寵愛,而林澤做的又很講究,并不會喜新厭舊,也不會喜舊厭新,更不會像某些養金絲雀的財主那樣,通過人為制造某種資源的稀缺性,來讓金絲雀們彼此爭斗,并以此來取樂。
所以林公館很是和諧。
上午十點多,林澤到了津門車站,隨即乘車回府。
兮月若雪當然在前面,把林澤接進來,服侍著換了家居衣裳,眾女扇風的扇風,遞水果的水果,陪著說話的陪著說話。
林澤躺在軟榻上,跟這個說兩句,跟那個聊兩句,倒是也其樂融融。
聊著聊著,干脆做起了游戲,林澤拽過來不知道是誰的香手帕,把眼睛蒙上,在屋里抓人。
不過這人也太好抓了,都不用林澤去抓,一個個凈往林澤手上湊!
把手帕拽下來,林澤抱怨道:“哎,這就沒意思了??!”
奈津子跑過來,一撩小裙子,露出白色長襪,“姐夫,我們準備了這么久,你倒說沒意思,廚房里有奶油,要不然我去拿去?”
眾女頓時嬌笑起來,就這么玩鬧到吃中午飯,大夏天的不想吃什么大魚大肉,都說上車餃子下車面,林澤讓兮月搟了點寬面條,炒了幾個菜碼拌著吃了。
現在林公館開飯都得坐上一大桌,跟開會似的。
下午又是恣意荒唐,連唐女俠都直呼吃不消,到了晚上,一個個都老實了。
晚飯前,鈕三兒來報,“爺,山口見毅先生來了,想見您?!?/p>
“誰?”
林澤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隨即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已便宜老丈人嗎!
要說這山口見毅還真是可以,自從跟著宮本做生意以后,就跟忘了自已還有三個閨女似的,平時連電話都不打一個。
以前山口見毅實在是沒有生意天賦,做啥賠啥,整個人郁郁不得志,受此影響,連人都看起來老的厲害。
這兩年可不一樣了!
山口家徹底翻身了!
山口見毅當了卷煙廠的廠長,千人針牌香煙那是供應鬼子軍隊的,不愁沒銷路,設備的事情有專業技術人員管著,財務有林澤安排的人管著,他這個廠長實權有限。
但實權有限那也是廠長啊!
林澤授意宮本給山口見毅一點點小小的分紅,就這么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對山口見毅來說那都是天文數字!
現如今,山口見毅整天穿著西裝,精力充沛,面色紅潤,連白頭發都少了!
前段時間,他還回了日本一趟,在親戚朋友面前,好好擺了一把闊氣!
甚至帶著幾個親戚,去東京料亭瀟灑了一番,盡管小江大貴給了他一個內部價,還是讓山口見毅肉疼了好幾天。
不過這錢花的值!
以前山口家也是闊過的,當然了這個以前也比較久遠了。
后來山口見毅一心想要振興家業,就是想掙面子,就是想要那種社會地位!
為此他不惜跟著拓殖團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滿洲去,結果呢?
賠的是血本無歸??!
這些年,山口家都已經成了笑話了!
可現如今,他又翻了身了,以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人,又對他點頭哈腰了,這種感覺就像吸毒,能讓人通體舒泰,能讓人欲罷不能!
回了津門以后,山口見毅就想去拜訪林澤,好好感謝他一下。
現在他完全認清了林澤的實力,什么老丈人?不敢當不敢當!我山口不過是林澤閣下的一條走狗罷了!
林澤還是很講禮貌的,沒有在會客室見他,而是讓鈕三兒把他請到客廳里,又把山口三姐妹叫出來。
一見老爹來了,山口奈津子很高興,跑到老爹身邊抱怨道:“歐多桑,你都多久沒來電話也沒來信了!”
山口見毅坐的板板正正,一見小女兒這樣,連忙訓斥道:“奈津子!不許這樣沒規矩!你忘了以前你母親是怎么教導你的嗎?林澤閣下還沒開口,你怎么就說話了?去到閣下后面站好!”
相比于奈津子的活潑,茉繪對父親的到來也很高興,但還是站在林澤身后,沒多說話。
她已經是林公館的人了,如果父親來是有事求林澤呢?那她多說話會給林澤帶來困擾的!
至于山口綾佳,則是看都不看父親一眼,低眉順眼站在林澤一側,輕輕給他揉捏肩膀。
這倒是把林澤整懵了,不是,你們日本人都是這么相處的嗎?
“咳咳,山口先生,請不必客氣,都是自已人,山口先生是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