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建造火人宜居的住所,蒼霄天不由得一愣。
在他的印象中,人族和異靈之間如今的關系更像是主仆,哪里有主人會耗費心血去主動給仆人建造宜居的住所?
事出反常必有妖,蒼霄天內心認為煉火宗這么做的背后必然有更深層次的意義。
至于是什么,他一時間還猜不透。
就在這時,旁邊有火人撇了撇嘴出聲詢問。
“阿涼,你從哪聽的消息啊,那煉火宗會有這么好心?”
“怕不是里面有什么陰謀。”
周圍的火人也都議論紛紛。“是啊是啊,這些人族修士無利不起早,心眼最多。”
“你們忘了啊?之前這些人族修士為了讓我們提升產量,暗中離間我們,還好我們火人團結,大家都吃飽喝足了,也就沒什么太大的追求,不然還真的被這些人族修士得逞了。”
“要我說,咱們就不能信這些人族修士的話。”
說話的女火人見蒼霄天正看著自己,她連忙說道。“當然,小蒼和那些人族修士不一樣。”
蒼霄天有些無言的看著這些火人,他內心不由得升起一股煩悶之感。
轉眼間,夜幕降臨。
望著群星璀璨的天空,蒼霄天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沒過多久,他腳步一頓,有些詫異的看著不遠處的路邊涼亭。
猶豫了片刻,蒼霄天朝其走了過去。
“烏魯,你怎么一個人在這?”
正在喝悶酒的烏魯見到蒼霄天后一愣,隨后他苦笑一聲。
“蒼大哥,你又加班到現在啊。”
蒼霄天笑了笑。“這不是回去也睡不著嗎,索性就多加一點班。”
烏魯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苦澀,他將身旁的一壺酒遞給蒼霄天,后者接過,隨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看著這個長相粗糙的火人漢子,蒼霄天飲了一口酒好奇詢問。
“聽布朗說你成婚了,怎么不在家陪妻子,反而出來一個人喝悶酒?”
“害,蒼大哥別說了。”烏魯唉聲嘆氣,愁眉苦展。
“我是真后悔成婚啊,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娶亞麗。”
“哦?怎么了?亞麗不是挺好的嗎?你們從小就認識。” 聽到烏魯的話,蒼霄天頓感詫異。
烏魯仰頭看著星空,他吐了一口濁氣。
“亞麗是很好,但那是之前,她現在已經變了。”
“蒼大哥你是不知道,我為了娶她,掏空父母的家底都不算,還已經欠了大幾千靈石的外債。”
“我父母干不動了,靠我自己如果每天按時工作的話,要過好多年才能還清。”
“可若是不成婚,我又愧對父母的期盼。”
說到這,烏魯愈發愁眉苦臉。
聽完烏魯的話,蒼霄天也感到內心一陣痛苦,他拍了拍烏魯的肩膀,濺起好幾道火星。
“事已至此就啥也別說了,既然成家了,那以后就好好干,爭取早點還完欠債,到時候你也就輕松了。”
“哈哈哈哈哈。”烏魯忽然大笑起來,他搖了搖頭,隨后又張嘴灌了一大口酒。
“蒼大哥,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亞麗被那些人族修士洗腦了,非要去看看那所謂的火人宜居屋。”
“我說不讓她去,她非要去,還要拉著我去,說什么看一看又不要靈石。”
“后來我跟著她去了,這一去不要緊,亞麗眼睛都直了,非要買,說什么為了給自己以及后代更舒適的環境。”
聽聞此言,蒼霄天眉頭一跳,他有些疑惑地看著烏魯。
“這煉火宗的速度這么快,那些房屋已經建好了??”
“沒有。”烏魯搖了搖頭。
“他們建造了一個,一個,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對了,就是樣板間。”
“說是以后的火人宜居房都會按照這個標準來建造,建成之后就能拎包入住。”
“那些負責售賣的修士說什么現在買可以打七折,還能率先挑樓層,如果建成之后買,那就是原價了,而且只能買人家挑剩下的。”
“價格呢?”蒼霄天拿著酒壺的手頓在了半空。
烏魯哈哈一笑。“三十萬靈石,打完折后可以先付一成,也就是兩萬靈石左右。”
“剩余的則是分一百五十年還,每年加上利息需要還接近四千靈石。”
“我算過了,我和亞麗想要住這個房子,只憑現在的工作量肯定不行,必須要每天加班。”
蒼霄天默默喝了一口酒,他長嘆一聲說道。
“這樣壓力太大了,那你們還買?”
烏魯苦笑連連。“不買不行啊,看了那個樣板間,再看看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別說亞麗了,就連我都心動無比。”
“不是,你們已經買了??” 蒼霄天有些愕然。
“買了。”烏魯點了點頭。
“那些人族修士說今天搞活動,現在買能立減首付中的兩千靈石,于是亞麗就掏自己的積蓄,還有我給她的聘禮,交了一成首付。”
“等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要搬進宜居屋了。”
蒼霄天有些無言的看著烏魯,他此刻的內心極為復雜。
但蒼霄天內心也明白,不能以常理來揣度這些火人的想法,他們和人族修士的思想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知道木已成舟的蒼霄天沒有再勸什么,他只是拍了拍烏魯的肩膀。
“什么都不說了,以后好好努力干活吧。”
烏魯張嘴將壺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干凈,他說道。
“是啊,事已至此我也改變不了什么,只能努力干活了。”
“蒼大哥,你有所不知,買這些酒已經用光了我身上所有的積蓄了,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和你一樣了,天天加班,拼命干活。”
“啥都不說了蒼大哥,我走了,聽兄弟一聲勸,千萬莫成家,真的太累了。” 烏魯喝醉了,他舌頭有些打結地說道,
說罷,他起身拍了拍蒼霄天的肩膀,搖搖晃晃地朝著遠處走去。
望著他有些蕭索落寞的背影,蒼霄天也是感慨的嘆息一聲。
“和他相比,我吃的這點苦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