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
眾人沉默了許久,最后還是灰袍老者嘆息一聲說道。
“也罷,即是誤會,那么解開就行了。”
“等五脈試煉之地結束后,若是楚休找你麻煩,我會出面勸說一二。”
聽到灰袍老者的話,寧淵頓時面色一喜,他對著老者彎腰拱手。
“前輩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呵呵,沒齒難忘就不必了,你只要能將青域治理妥當就行。”
寧淵聞言連忙保證。
“前輩放心,晚輩必然竭盡全力,為仙宗分憂解難。”
見他這副模樣,灰袍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長老令,你持有此令便能驅使青域執法殿的仙宗修士。”
隨著老者的話音落下,一枚泛黃古樸的玉佩在其面前憑空出現,隨后飛到了寧淵的面前。
寧淵伸手接過,便見玉佩表面刻有四個大字。
【無極仙宗】
玉佩入手便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寧淵只覺得自已手上仿佛握了一座小山。
瞬間而已,寧淵便明白這玉佩必然是用某種極其珍貴的煉器材料煉制而成。
“青域那邊我已經提前通知了,你這兩日便可直接通過仙宗的傳送陣過去,那邊會有人接應你。”
“還有,為了防止青域那邊的家族勢力有所應對,你此次前往青域的目的,仙宗并無其他人知曉,所以青域那邊也不知曉,到時該怎么做全憑你自行做主。”
灰袍老者說完之后,便隨意擺了擺手。
“退下吧。”
寧淵拱了拱手,便和一旁的林霜染離開了山頂。
等到二人消失后。
戴著面具的一男一女來到了灰袍老者的身后。
其中戴著白色面具的女子出聲說道:
“長老,要不要暗中保護此人,青域這段時間并不安穩,那些世代扎根的修士家族勢力盤根錯節,互相幫襯,圓滑至極。”
“寧淵若是貿然過去侵害了那些家族勢力的利益,怕是........”
聽到白色面具女子說的話,灰袍老者卻是搖頭拒絕。
“不必。”
“寧淵若是有手段壓得住那些家族,能聯合這些家族的勢力將宜居屋推行下去,那么我們保護不保護他根本毫無意義。”
“相反,若是寧淵死在了青域,那么我們倒是可以趁著此次機會好好整治那些家族了,畢竟寧淵可是代表仙宗過去的。”
“寧淵前往青域只是我隨手下的一步棋,宜居屋無論成與不成,青域都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無論是須彌仙宗,還是玉霄仙宗,他們都已經暗中籌劃了許久。”
“留給我們無極仙宗的時間不多了........”
說到最后,灰袍老者的語氣冰冷刺骨,這片區域的溫度都隨之迅速下降。
聽聞此言,戴著白色面具的女子不再說什么,她靜靜看著山下快速建造的火人宜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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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丹閣。
大殿外的涼亭中。
“寧淵,青域內的勢力錯綜復雜,想要將宜居屋推行下去很難。”林霜染話語直白,她看著寧淵說道。
“當時長老在,我不便多說。”
“據我所了解的,青域原本不屬于無極仙宗,而是屬于欲宗。”
“在仙宗鼎盛時期,兩宗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欲宗迫于我宗仙人的威壓,便將青域劃分給了無極仙宗。”
“青域很大,其內修仙家族眾多,其中最強大的一些修仙家族內更是有著數位合體境修士坐鎮。”
“他們雖名義上是無極仙宗的附屬,受無極仙宗的管轄調遣,但因為他們掌握大量靈田和凡人的原因,仙宗和這些修仙家族的關系很微妙。”
“像是附庸,又像是合作。”
“雖然仙宗一直在暗中派修士前往青域,以此來加強對青域的控制,但這么多年過去了,效果卻并不好。”
“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些修仙家族總是能通過各種方式化敵為友,這其中不必我多解釋,你應該能明白。”
聽完林霜染的話,寧淵微微蹙眉說道。
“若是這樣,那么仙宗為何不直接強行壓制住這些修仙家族,以仙宗的實力,隨便派出一個大乘修士應該都能辦到吧。”
林霜染聞言嘆了一口氣。
“問題就是出在這。”
“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
“青域原本不是無極仙宗的區域,而是屬于欲宗。”
“那時我宗的仙人雖然將青域強行要了過來,但礙于其他仙宗的看法,以及對未來的顧慮。所以當時仙宗和欲宗之間立下了一個約定。”
“這個約定就是永遠不得無故鎮壓青域內的修士。”
“若是無極仙宗違背,那么欲宗有權力將青域重新收回。”
“當年欲宗立下此約定的原因也是為了保證青域內這些修仙家族的安全。”
“而青域的這些修仙家族也極為圓滑,他們團結無比,從不和仙宗作對,也不和欲宗過于接觸。”
“這么久了,仙宗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去打壓這些修仙家族。”
“除此之外,仙宗也不能直接與這些家族撕破臉,畢竟青域產出的靈田和靈藥大多都是仙宗的利益。”
聽到這,寧淵陷入了思索。
根據林霜染所說,他此次前往青域怕不是風險極高。
畢竟宜居屋一旦推行,就等于是將青域現有的格局重新推翻,建立起一個由無極仙宗直接掌控的格局。
那些青域的修仙家族會同意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相比較宜居屋下的格局,他們現在的日子顯然舒服太多了。
林霜染似乎也猜到了寧淵的擔憂,她主動說道。
“對于自已的安全問題你也可以放心,青域的那些修仙家族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可能對你動手的。”
寧淵聞言嗤笑一聲。
“不錯,他們的確不會對我明目張膽的動手,畢竟他們也不想背負這么大的責任,繼而引得仙宗派來大乘修士鎮壓他們。”
“但是。”說到這,寧淵似笑非笑的看著林霜染。
“如果仙宗有人想讓我死在青域,好借此機會向那些家族出手的話,那就說不定了。”
聽聞此言,林霜染內心一震。
她沉默了片刻,隨后搖了搖頭。
“應該不至于此。”
“無論是流水線,還是現在的宜居屋,你對仙宗的貢獻都極其大。”
“站在我的角度來看,你活著要比死了更有價值,更何況長老他們這些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
聽到林霜染的話,寧淵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是,你說的不錯。”
“但那是建立在我能將宜居屋在青域推行下去的基礎上。”
“如果我成功了,那么活著的我的確要比死了的價值更大。”
“但如果我失敗了,宜居屋沒有推行下去,那么我死了反而會比活著的價值更大。”
“你說呢,林執法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