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盒又被塞回到了手上,劭王妃猛然回過神來。
下一秒。
“王爺!!?。。 ?/p>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尖叫,陡然響徹了整個劭王府上空。
“王爺你在哪兒?!快出來??!換衣服!!快換最正式的那套朝服!把咱們府上那根先帝御賜的玉腰帶也找來戴上!?。 ?/p>
劭王妃徹底忘了什么儀態風范,什么王妃氣度,她提著衣袍下擺,直接朝著書房方向沖去。
還不忘回頭沖謝昉喊。
“昉兒你也趕快去換上朝服,等母妃!母妃馬上就跟你父王出來!”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回廊拐角。
只余下那中氣十足,還飽含著驚喜和急切地喊叫聲,還在王府庭院里嗡嗡回蕩。
“快!!丘舟,你去牽馬!備車?。∫羁熳罘€的那輛!”
“白蔻?。∪捅惧哪翘讝|珠頭面拿出來,趕緊給本妃帶上!”
“王爺你磨蹭什么呢?系個腰帶要半炷香嗎?再不出來我和昉兒先走了!!”
......
盛昭一陣風似的卷回自已院子,換了身官服。
“我爹呢?”
她一出門就抓住一個路過的小廝問。
“回,回小姐,將軍在書房......”
小廝話還沒說完,盛昭已經提著官袍下擺,朝著書房方向跑了過去。
“爹!”
書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時,盛懷肅手里還捏著一支筆,正對著桌上攤開的邊防輿圖寫寫畫畫。
他抬頭,看著女兒穿著整齊的官服,眼睛亮亮的,一副要去干大事的模樣。
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這丫頭今日出門時,不是穿著常服嗎?
怎么突然換上官服了?
今日早上都告假沒上朝,現在又整什么幺蛾子?
難道又發現了什么大案子,要進宮去彈劾哪個不要命的?
“昭昭,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他放下筆,站起身。
盛昭幾步走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語氣鄭重又急切。
“爹,您現在有空嗎?陪我去趟宮里?沒空就算了,我自已去也行,畢竟我也是當官的人了,自已能做主?!?/p>
盛懷肅一愣。
“進宮?現在?馬上到用晚飯的時間了吧......”
“用飯的事晚點再說!”盛昭打斷他。
“我要去求陛下,給我和謝昉賜婚,爹您去嗎?”
盛懷肅:?
他老成這樣了,耳朵都壞掉了?
盛昭見他發愣,催促道,“爹您去不去呀,不去我先走了?!?/p>
哐當!
盛懷肅手中的筆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書房里安靜的能聽見炭盆里火星迸裂的噼里啪啦聲。
盛懷肅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一樣。
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茫然,再到震驚。
真的不是他幻聽了嗎?
還是這丫頭查案查瘋了?
他今日上午還當著昭昭的面,把那些要打昭昭主意的帖子都給擋回去了。
那個時候,昭昭甚至根本沒意識那些家伙的用意。
這才半天的時間,昭昭說要讓陛下賜婚???
他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你......你說什么?”盛懷肅聲音干澀,“賜婚?和誰?謝昉?劭忘世子謝昉?”
“對!”
盛昭點頭,表情極其認真。
“就是世子,我想好了,我要和他成親。”
盛懷肅:“......”
他覺得自已可能需要請個太醫來看看耳朵。
不,也許是腦子。
他扶著桌沿,慢慢走回到椅子上,還沒從這匪夷所思的話中回過神來。
劭世子,謝昉那小子?
昭昭要和他成親?
那個天天圍著她轉,總是往盛府跑的謝昉?
他早就知道那小子沒安好心!
提防了五年,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p>
“昭昭啊......”
盛懷肅艱難的開口,試圖找回理智,“這......這事不能兒戲,你和世子......你們什么時候......”
他卡住了,不知道這話該怎么開口。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已好像從來沒問過女兒對婚事的看法,也從未過問她對世子的看法。
在她心里,昭昭一直還是那個調皮搗蛋,語出驚人,把他盛府滿門的腦袋掛在刀尖口的小丫頭。
天天心里想的不是吃瓜,就是去哪里湊熱鬧,要不就是去找什么好吃的。
以為她根本就沒這些想法,還是個孩子呢......
現在他看著自已的小閨女,這才發現,她已經長大了。
會有自已的想法,有自已的感情。
更何況,昭昭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她的功績,就是朝中大部門大臣都比不上的。
他是不該拿她當個孩子來看待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是不是謝昉那臭小子忽悠昭昭了?
不然昭昭怎么突然就要跟他成婚了?
明明今日出門的時候都沒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怎么直接給他來了這么大個驚嚇?
那小子是不是暗中做什么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