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太傅嘆了口氣。
“要是真的......那老夫也得問問,小盛大人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眾人看向他。
他頓了頓,腰板都直了起來,“那丫頭是老夫看著長大的,老夫心里是疼她的,她給大景立了多少功,給百姓申了多少冤,給朝廷清理了多少蛀蟲?”
“她要是自愿的,老夫替她高興,替她張羅,嫁妝也算上孔府的一份。”
“她若是不愿意......”
孔太傅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
“誰也逼不了她。”
鄭流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對,若是自愿,咱們祝福,若是不愿意,咱們替他撐腰!”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就是!咱們這么多人,還怕護不住一個小姑娘?”
“這話下官贊成!”
“陛下再怎么樣,也沒有逼人嫁人的道理吧?”
“那就走,不管真的假的,總要知道實情。”
一群人往前走,守門的禁軍看見這陣仗,都嚇壞了。
這是咋回事啊?
平時不都是上早朝嗎?今日上晚朝了?
孔太傅站在最前頭,“通報陛下,就說臣等求見!”
禁軍統領硬著頭皮上前,“孔太傅,陛下怕是已經歇下了吧......”
“歇下了?出了這么大的事,陛下還能睡得著?”
禁軍統領:“......”
他都快哭了,“各位大人,沒有陛下傳召,末將不敢放行......”
鄭流瞪眼,“那就去通報,就說臣等有要是求見,十萬火急!”
禁軍統領被他瞪得一哆嗦,連忙揮手。
“快快快!去稟告姚公公!”
一人連滾帶爬往里跑。
宮門口,一群人站在原地,目光炯炯的盯著里頭。
御書房。
景安帝還在批折子。
批完一本,放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還帶著笑,是那種憋都憋不回去的笑意。
“姚公公啊,你說外頭這會兒有多少人了?”
姚公公斟酌著道,“回陛下,方才老奴讓人去瞧了一眼,怕是宮門口都停滿了馬車。”
景安帝眉毛一挑。
早猜到了~
這些老家伙,急得覺都要睡不著了吧?
急有什么用呢?
晚了!
都晚了!
他的好侄子先下手為強,把人拐走了~
景安帝越想越美,嘴角壓都壓不住。
“姚公公啊。”
“老奴在。”
“你說,朕這回是不是干得漂亮?”
要公公垂首,他在陛下跟前服侍多年,對陛下的脾性了如指掌。
陛下今日的心情是真不錯啊!
今日何止是那些大人們睡不著,陛下也要高興的睡不著了!
“陛下圣明。”
景安帝滿意的點點頭。
圣明。
太圣明了。
把昭昭那丫頭拐進皇室,這是多大的功勞!
他父皇要是知道,怕是得從皇陵里坐起來夸他兩句!
姚公公輕聲提醒,“陛下,外頭那些大人,怎么處理呢?他們還等著見陛下呢。”
景安帝擺擺頭。
“不見,告訴他們,朕身體不適,歇下了,讓他們都回去。”
姚公公小心翼翼,“陛下,外頭的大人可不少,只怕不好打發......”
景安帝看他一眼。
“不好打發也得打發,朕今日高興,懶得跟他們吵,再說了,他們來干什么,朕能不知道?不就是想問問賜婚的事是不是真的?昭昭是不是愿意的?”
“哼,朕偏不見~”
“讓他們在外頭干著急去~”
他擺擺手,“行了,去傳話吧,就說朕歇了,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說。”
姚公公應聲退下,“是,陛下,老奴這就去辦。”
走到門口,又聽見身后傳來一句。
“對了,告訴他們,婚期定在正月初八,想鬧的,到時候去喝喜酒,現在,都回去睡覺。”
姚公公忍著笑。
“是。”
看來陛下還是忍不住啊!
已經迫不及待把婚期告訴文武百官了。
就是想讓大家死了這條心。
宮門口。
姚公公的身影出現在宮門口時,幾十號人齊刷刷的望過來。
孔太傅第一個沖上去,“姚公公!陛下怎么說?”
姚公公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
“陛下口諭:朕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諸位愛卿請回吧,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說。”
眾人:?
鄭流急了,“身體不適?陛下早朝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生龍活虎的!下午還有勁人賜婚的!”
姚公公面不改色。
“夜里受了涼。”
穆將軍:“受了涼?這才什么時辰?剛入夜就受涼了?”
姚公公繼續面不改色,“陛下身子金貴,受涼快。”
眾人:“......”
這分明就是不想見他們的托詞!
張廷敬還是腦子轉的快一些,他上前一步,試探道,“姚公公,陛下他......心情如何?”
姚公公:挺精啊這張丞相!
姚公公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張丞相,您這話老奴不好回答。”
張挺敬不死心,“那陛下可曾說什么?”
姚公公沉默了一瞬。
“陛下還說......”
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婚期定在正月初八,諸位大人若是想鬧,到時候去喝喜酒,現在都回去睡覺。”
眾人:!!!老天爺啊!!
婚期都定下來了!!
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