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伺候,實則是看管,向暖不能踏出這棟別墅。
偶爾去小花園逛逛,還是她鬧騰了多次爭取來的權益。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穿用度皆上乘,卻不得丁點自由。
向暖從被送進別墅的那一刻,就意識到自已被當做金絲雀豢養了起來。
豢養她的金主應該就是槍擊案的幕后指使者,她沒猜錯的話,幕后之人是李洪良。
李洪良不殺她,大費周章將她豢養在這里,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出是覬覦她的色相,人總有一天會出現在她面前,只是不知什么時候會出現。
而李洪良敢豢養她,定然是有實力和信心能圈住她,她沒可能輕易逃脫掉。
向暖理明白自已的處境后,沒等身上的藥效徹底褪去就瘋鬧了一場,瘋鬧過后又鬧了兩天絕食。
鬧絕食沒用,吃飽喝足后繼續鬧,總之就是使各種不高明的小手段出逃。
她當然知道自已逃不走,之所以不停歇的折騰,其一是為迷惑李洪良,其二是為試探。
試探的結果和她料想中差不多,整棟別墅看管她的足有十七個人,其中只六七人負責別墅的衛生和她的衣食起居,剩下的十個人都是身手不錯的練家子。
十七個人中,大半都非華人面孔,不會說普通話,也不肯跟她交流,只聽別墅管家的吩咐做事。
別墅管家是名瘦高個兒的中年女人,平日里的打扮和長相一樣古板嚴肅,是所有人里唯一會說普通話的。
可除了日常對話,女管家從不肯跟她做多余交流,像個沒有七情六欲的機器人般,不笑不怒,嘴巴更是比銀行金庫還難撬。
幾十天下來,向暖軟硬兼施用盡了各種辦法,基本沒探聽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只判斷出自已身處于港城某個偏遠別墅區,周遭似還沒完全開發,安靜到沒有什么人煙。
人生地不熟,沒錢沒交通工具,她即便逃出別墅也很難尋到救援。
可該鬧還是得鬧騰,得讓綁她的人知道,她還沒被馴服,且能用的手段就這么多。
靠在沙發上發了會兒飯呆,向暖正猶豫著是裝病還是裝受傷,外面忽響起了門鈴聲。
她沒有半分猶豫,鞋子都沒穿便往外沖,毫無意外,在出房門前被菲傭攔住了去路。
“讓開,我要去外面散步消食,你們不許攔我。”她佯裝兇狠模樣呵斥。
菲傭不但不為所動,反而一邊一個,架起她的手臂將她往樓梯的方向帶,身后的大門也被無情關上了。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不讓我出去?我要出去散步,你們放我出去……”向暖手腳并用,試圖掙脫束縛。
禁錮著她的兩名菲傭人高馬大,她的反抗沒有多大用處,到底是被強行架著上了二樓。
同此同時的別墅大門口,管家見門外站著的是兩張生面孔,面上瞬間帶上了警惕。
“冒昧打擾,我們是隔壁的裝修工人。正著急趕工期,不知道什么原因,房子內外突然斷了電,過來看看你們這邊的情況。”個頭稍矮些的中年漢子掏出證件,亮給管家看。
聽他是本地口音,一旁的高個兒年輕男子也眼神規矩,沒有亂瞥亂看,管家面上的警惕稍稍褪去些,吩咐一邊的菲傭查看情況,并沒有請兩人進門的意思。
小片刻后,菲傭腳步匆匆返回,說房子里的供電正常。
“那就是我們這邊的問題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中年漢子滿臉歉意的說完客套話,拉上年輕男子訕笑著離開了。
等兩人走遠些,管家給一旁的保鏢使眼色,保鏢輕點了下頭,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之隔的別墅院里,剛剛的中年漢子問高個兒年輕人,“還跟著嗎?”
高個兒年輕人沒回頭,用普通話小聲吐出兩個字,“沒有。”
年輕人皮膚黝黑,右眼角下方有處比指甲蓋稍長些的細疤痕,后背略微佝僂,滿身的臟污,與院中干苦力的工人一般無二。
可若向暖看到這張臉,絕對一眼就能認出,此人是喬裝打扮過的宋延。
宋延在戰場歷練兩年,被調任至羊城軍區,任羊城軍區新成立的特種兵大隊隊長。
赴港城解救鵬城特大槍擊案中被綁人質,是他們特種兵大隊成立后接下的第一個任務。
宋延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自然知道他們要解救的人是向暖。
近千個日夜的斷舍離,那個人好不容易淡出了心海。
他做夢都想不到,會以這種特殊的方式再次邂逅她。
這邊向暖折騰了一番,終什么也沒能看見,只隱約聽到了幾句談話。
管家都沒看出端倪,她自然也不可能只靠耳朵就聽出端倪。
等擺脫束縛,向暖發瘋把房間內能砸的物件兒通通砸了個遍。
這次也和之前一樣,沒一個人搭理她的發瘋,任憑她打砸發泄,只要她還能喘氣,整座房子的人都不會給她多余眼色。
幾十天下來,她也早習慣了被冷對待,掌控著度去試探自已能作的底線。
發瘋哭鬧過后,向暖在晚飯桌上跟管家提出想要喝酒,不給酒喝,就不吃飯。
管家面無表情打量了她小片刻,轉身離了餐廳。
向暖不用跟著看,也知道人去打電話征詢主家去了。
別墅里只安裝了一臺固定電話,在別墅大門邊的小屋子里,小屋子日夜都有人看守,向暖根本靠近不得。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管家返回了餐廳,面無表情將兩瓶進口紅酒放到了餐桌上。
向暖輕哼了聲,吩咐菲傭把兩瓶酒全打開,一口酒一口肉一口菜,自顧自牛飲起來。
兩瓶酒灌下肚,向暖面色潮紅,身子搖晃著坐都坐不穩了,卻吵鬧著還要再喝。
任她撒潑胡鬧了個夠,管家也沒有再給她拿酒,吩咐一旁的菲傭送她上樓歇息。
向暖不配合,抱住管家的胳膊不撒手,“酒,給我酒喝,我還要喝酒,給我酒喝嘛……”
管家強行掰開她的手,讓菲傭趕緊抱她上樓。
“嗚嗚嗚……你們壞,你們欺負我,我要喝酒,我要回家,嗚嗚嗚……我要回家……”
向暖哭鬧的厲害,卻沒有平時力氣大,被強行扛到了臥房的席夢思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