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軟怕硬是人之常態,既然是撐場子,那出場人員配置自然是越頂越好。
何晶晶開汽車,花向暖騎摩托車,載著林二剛、何金鳳姐妹和何家兩個堂兄弟,一行人浩浩蕩蕩離了帽兒胡同。
田書琳買下的院子是個被改建過的大雜院,這會兒正值半上午,院里租戶大都上班去了,除了齊家母女,只開小賣部的夫妻二人在。
瞧見小汽車和摩托車前后在胡同口停下,小賣部大哥探身往外瞧,一看從車上下來的是田書琳,立馬小跑著迎了過來,“哎喲喂,書琳你昨晚去哪了呀!”再瞧見從車上下來的何家人,嚇得往后退了兩步,“你們這是、”
田書琳笑著解釋,“他們都是我的親戚朋友,過來家里坐坐。”
話音剛落,聽到動靜的齊家母女結伴從屋里走了出來,齊耀河的妹妹齊小燕狠剜了田書琳一眼,“你還有臉回來?”
花向暖都給聽笑了,房子是田書琳的,這姑娘的臉皮是有多厚,才能吐出如此不要臉的言論。
不過田書琳確實沒說謊,齊耀河妹妹左眼一側有明顯淤青,面頰嘴角紅腫,粗略看比田書琳的模樣凄慘太多。
田書琳沒搭理齊小燕,仿若沒瞧見齊家母女般,徑直領著花向暖一行人進了院子。
齊小燕氣得撅嘴瞪眼,齊母瞧出人高馬大的何家人不好惹,面色陰沉交代女兒,“趕緊給你哥打個電話去,就說田書琳要翻天,讓他抓緊時間回來。”
等齊母跟回院子,花向暖問她,“齊耀河呢?”
“我家耀河剛進研究院,有許多工作要忙,這大上午的,自然是上班去了。”老太太語氣里難掩驕傲。
花向暖輕嗤,“呵,挺好,他還有心思上班!看來書琳的決定沒錯,沒長心的男人留著有啥用呀!”
齊母最聽不得旁人說自家兒子不好,“你這小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的,說話咋這么不中聽嘞?我家耀河為人正直可靠,上孝順長輩,下照顧幼妹,對誰都盡心盡責,咋就成了你嘴里的沒長心?”
比起護短,何金鳳不遑多讓,“他齊耀河上孝順長輩,下照顧幼妹,跟我家暖暖和書琳有啥關系?覺得自家兒子千好萬好,就摟懷里自已留著,甭放出來禍害別人家的閨女。一個拎不清的糊涂蛋,我家書琳可不稀罕要。”
齊母面色更沉,“你誰呀?我們家的私事,外人可管不著。”
齊耀河早便跟齊母說了田書琳的家庭狀況,齊母不滿田書琳是家中獨女,認為田書琳各項條件配不上自家兒子,自家兒子愿意跟田書琳談對象,田書琳就該感恩戴德的敬著他們家。
在鄉下老太太的認知里,田書琳跟齊耀河談了對象,就已經是他們齊家的人,孝順婆母、善待小姑子都是作為家中新媳婦該做的事,田書琳還沒嫁進門就動手打齊小燕,是對他們齊家的挑釁,絕對不能容忍。
齊耀河掰開揉碎好生安撫了母女倆一通,齊母看在田書琳京城有房、又能賺錢的份上,才勉強答應不計較田書琳的冒犯行為,可前提是,田書琳必須誠心跟她們母女低頭認錯。
齊母沒想到,她沒等來田書琳的低頭認錯,反而等來了更加肆無忌憚的挑釁。一而再的挑釁,田書琳要是不能給他們家合理說法,她絕對不允許田書琳嫁進齊家家門。
田書琳的父母不在京城,齊母是知道的,那么今天上門的人便都是外人,不配管他們家的家事。
“你們家的私事?”花向暖交代林二剛,“二剛出去看看,外頭大門上寫著‘齊’字沒?”
林二剛聽話出門晃了一圈,回來時兩手一攤,“沒有,啥都沒寫。”
花向暖撇嘴,“沒寫就對了!我說呢,書琳的房子啥時候成別人家了?”
“你、”齊母氣惱看向田書琳,“你是我們家耀河的對象,就眼睜睜瞧著婆家人被欺負?”
齊小燕跑進門,瞪眼跟齊母站到一處,“就是,喜歡我哥的姑娘一抓一大把,我都不知道我哥看上你哪了?水性楊花、里外不分,我一定要讓我哥甩了你。”
花向暖利落接話,“用不著你哥甩,我們書琳不跟你們齊家人玩了,要先甩了他齊耀河。”
母女倆把目光挪到田書琳面上,神色同步,不相信田書琳舍得跟齊耀河鬧掰。
田書琳的眼神沒有回避,直視著母女倆說道:“向暖說的沒錯,我已經決定和齊耀河分手,我跟他橋歸橋、路歸路,今后將不再有任何關聯。”
齊小燕尖著嗓子喊,“這話是你說的,你可別等我哥來了后又反悔!”
“放心,我絕不會反悔。”田書琳語氣篤定。
花向暖接過話,“都聽清楚了吧!我們書琳不要你們家齊耀河了,也就是說,她跟你們沒了任何關系。這房子是書琳的,沒道理給不相干的人白住,你們麻溜收拾東西該去哪去哪。”
被一個后輩毫不客氣的往外轟,齊母氣的直喘粗氣,擰眉撫胸做難受狀。
齊小燕也是面色漲紅,“田書琳,你確定要縱容外人給我們難堪?”
“時間不早,你們早點收拾行李吧,省得耽誤了吃午飯。”田書琳聲音不大,語氣卻格外堅定。
“好,好得很!我們齊家可要不起你這種以下犯上、里外不分的混賬媳婦。”齊母恨恨放下一句話,拉著齊小燕回了隔壁的屋子。
母女倆的動作不算慢,等齊耀河急匆匆趕過來,兩人已經將全部行李打包好,只新添置的鍋碗瓢盆還沒來得及裝。
看到院里的陣勢,齊耀河一個頭兩個大,轉著腳不知道該先哄哪一邊。
思量過后,他還是選擇了先安撫親媽和妹妹,又騙又哄的將母女倆送回屋,才神色訕訕過來跟田書琳交涉。
“書琳,不過是點小矛盾,你至于鬧這么大陣仗嘛!有些話當著大家伙的面不好說,咱們出去單獨談談。”
田書琳神色平靜拒絕,“不用了,之前該說的話都說過了,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齊耀河,咱們好聚好散,今后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