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的目光淡然。
深邃如同一方世界一般看著鴻鈞……
內(nèi)心的念頭翻涌無比!
他自然是想斬殺鴻鈞的,從一開始的時候,鴻鈞就是壓在吳天等人頭頂最大的敵人,甚至吳天很長一段時間的目標(biāo)就是推翻鴻鈞這個“道祖”。
隨后吳天的實(shí)力強(qiáng)大起來,團(tuán)結(jié)了一切可以團(tuán)結(jié)的力量,也終于將鴻鈞從天道之中“剝離”……
但在最后關(guān)頭。
鴻鈞還是斷尾逃生!
當(dāng)時吳天就有些遺憾……可現(xiàn)在看來,鴻鈞還是很有用的,一路帶給他“驚喜”,給吳天等人帶來了足夠的好處。
面對吳天如此的目光注視,鴻鈞的心中也忐忑無比,最終還是輕輕嘆息一聲,緩緩言道:
“動手吧!”
鴻鈞的聲音中滿是沮喪之意,在這一刻他已經(jīng)放棄了繼續(xù)掙扎的想法,單單平心娘娘一個人就將他擋住,無法反抗。
此刻吳天以及這么多洪荒大神通者騰出手來,他哪里還有反抗的機(jī)會?
殺出一條重圍?
不可能!
鴻鈞甚至已經(jīng)想好自已的下場,跟時間魔神、空間魔神一樣,被弒神槍將本源吞噬一干二凈,連紫霄界亦是要被吳天的元界吞并。
說出這句話之后。
鴻鈞的膽氣也終于回來了,又恢復(fù)原本“道祖”的淡然模樣,或者說已經(jīng)確定自已無路可逃,反倒是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鴻鈞帶著譏笑言道:
“吳天,你就算是將我斬殺又如何?你之前痛斥我對洪荒本源的竊取,可如今你還不是一樣?我以洪荒天道之力壯大自身,你若不是吞噬洪荒世界,你能有今天?”
“你說的道貌岸然……”
“其實(shí)咱們都是一路人!最終的目的……都是踩著洪荒眾生的尸骨,尋求更進(jìn)一步的可能!”
話音落下之后。
吳天的眉頭緊緊皺起!
但還沒等他開口反駁,立馬就有祖巫們朗聲怒斥起來,對著鴻鈞怒道:
“那能一樣嗎?”
“死到臨頭還想嘴硬……吳天,弄死他!別聽他在這胡言亂語、妄圖動搖我等心志!”
“……”
這個鴻鈞也太幼稚了,要是這么簡單就被動搖,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白白修煉到現(xiàn)在的境界?
就在這時。
帝俊突然走了出來!
直直的走到鴻鈞面前,朗聲喝道:
“此言差矣!”
“鴻鈞,你真覺得吳天跟你一樣?”
四周的聲音驟然落下,眾人也齊齊朝著帝俊看去,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帝俊以自已的能力將眾人折服,連祖巫們都有些佩服帝俊的決斷、智慧,此刻聽他站出來,也都想聽聽帝俊怎么說。
帝俊幽幽的看著鴻鈞。
心中忽然想起很多,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輪番上演,有之前鴻鈞成圣時的天地異象,有眾人在紫霄宮中聽講的如癡如醉,還有賜下鴻蒙紫氣時的羨慕嫉妒目光……
帝俊知道,鴻鈞并非是想要通過方才的一番話求的生機(jī),而是在了無生機(jī)之下,想要借著這番話發(fā)泄心中的情緒。
說白了……他不服氣!
大家不都是一樣嗎?
我竊取洪荒本源,你不也吃的滿嘴流油?若非是盤古留下后手,給你們助力,我鴻鈞能不如你?
就算是死,死之前鴻鈞也想念頭通達(dá)……但帝俊看出這一點(diǎn)之后,怎么可能讓鴻鈞如愿?吳天若是要將其斬殺,那也得讓他憋憋屈屈的去死!
帝俊將其他念頭壓下。
目光更亮,淡淡言道:
“鴻鈞,你說吳天跟你一樣……都是洪荒天地的蛀蟲,都是在竊取洪荒天地的本源!但……真的一樣嗎?”
“從始至終,你想的無外乎是竊取諸多先天神祇的氣運(yùn)、收攏洪荒萬靈的氣運(yùn),以自身之力不斷的推動量劫的發(fā)展……”
“你覺得洪荒要最終走向無量量劫,所以你就順勢而為,不……你甚至力推洪荒往無量量劫方向發(fā)展!”
“反觀吳天道友呢?”
不管是為巫族謀劃,還是幫助后土祖巫開辟地府,以及給帝俊出主意,讓其以周天星斗大陣煉化混沌之氣,補(bǔ)充洪荒……
哪一點(diǎn)不是在挽救?
吳天也認(rèn)天道大勢,但卻在這大勢之中不斷掙扎,不斷的尋找生機(jī)和希望!
帝俊甚至想起他立下妖族的時候,吳天跟自已說的那句話:
“這洪荒很大……容得下巫妖兩族!”
其實(shí)在巫妖量劫的時候,吳天的努力差點(diǎn)都要成功,兩族都有自已的“核按鈕”,又在吳天和帝俊的默契下,一起約束族人。
以至于沒有開戰(zhàn)的趨勢……
要不是鴻鈞插手,讓接引、準(zhǔn)提算計(jì)小金烏,巫妖量劫如何能開啟?就這,還是吳天跟帝俊聯(lián)手以圣人隕落之事抵擋!
這時帝俊又開口言道:
“你說吳天只為自已……可你看看我們這些洪荒之人!哪一個不是改變自已的命運(yùn),走出新的道路?”
“跟著吳天如此!”
“反觀你呢?”
鴻鈞在天道要求之下講道,但整個過程完全是私心作祟;為了眾人的氣運(yùn),以三尸之法誤導(dǎo),又以鴻蒙紫氣了斷西方因果……
各種算計(jì)、各種謀劃!
帝俊最后緩緩言道:
“即便是真的如爾等所言,無量量劫難以避免,洪荒最終破碎……但有吳天道友的諸多安排,有我等這些洪荒之人在,我們也會開辟一個新的洪荒世界!”
祝融再也忍不住插嘴:
“不錯!”
“我等盤古血裔在哪,洪荒就在哪里……”
亦步亦趨跟在自家兄長身后的太一,也在這個時候出聲,他亦是憤怒無比,要不是鴻鈞算計(jì),自已還優(yōu)哉游哉在洪荒當(dāng)自已的東皇太一呢!
“你也配跟吳天比?”
然后扭頭對著吳天言道:
“吳天,動手吧!”
“不過可以留一絲真靈,讓我鎮(zhèn)壓在混沌鐘之中,也讓他鴻鈞看看……咱們是怎么應(yīng)對無量量劫,怎么拯救洪荒的!”
鴻鈞終于臉色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