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副部長?”
“顏瑩?”
“沒錯。”
字耀武點了點頭。
高燃忍不住想笑,“趙副省長為什么要點名讓白芳芳隨行?”
字耀武說道:“據(jù)說顏部長喜歡民族歌曲。”
高燃微微一怔,他還真不知道丈母娘居然喜歡民族歌曲。
趙副省長投其所好,難道是要抱丈母娘的大腿?
高燃問道:“另外一個人呢?”
字耀武說道:“她叫裴倩瑤,這個人我倒是有辦法。”
高燃點頭:“你看怎么安排。”
字耀武低聲說:“秘書長,要不你以重大項目督導(dǎo)組組長名義到我們集團(tuán)調(diào)研一下?”
高燃笑著點頭:“沒問題。”
這姓字的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啊。
字耀武微笑道:“秘書長,下午四點半你直接到集團(tuán)來。”
高燃點頭:“好。”
字耀武匆匆離去。
高燃趕去了省政協(xié),拜訪太玄策。
太玄策是個六十左右的男子,身材魁梧,皮膚微黑。
“主X,我是高燃。”
高燃非常客氣。
太玄策微笑道:“沒想到舒婷同志的丈夫居然這么年輕。”
他頓了頓,說道:“舒婷同志的事很棘手。”
高燃蹙眉,“主X,您覺得棘手在哪些方面?”
“其一,專案組組長張潔的態(tài)度。”
“其二,省公安廳長白虎山的態(tài)度。”
“其三,省紀(jì)委書記……他的態(tài)度很明確。”
“他們直面這個案子,你繞不過他們的。”
“你是以發(fā)改委重點項目督導(dǎo)組組長的身份下來的,不方便直接參與。”
“當(dāng)然,你和舒婷同志的關(guān)系,也不能直接插手。”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不便發(fā)表什么意見。”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可以用的人。”
太玄策說道:“省公安廳副廳長楊猛,案子的具體負(fù)責(zé)人盡管不是他,但他肯定能幫到你。”
“謝謝主X。”
高燃由衷感謝。
太玄策瞇起眼睛,“我聽說張潔到了之后,打算全面接手這個案子,但白虎山似乎并不愿意,這或許是你的突破口。”
高燃正色點頭:“謝謝主X提醒。”
太玄策說道:“具體事情,你可以跟楊猛好好聊聊。”
高燃知道是時候該走了,點頭道:“主X,我這就去找楊猛廳長。”
太玄策把電話遞給高燃:“替我轉(zhuǎn)告建華同志一聲,這只手大概率是龍都伸下來的。”
高燃猛地抬頭看著太玄策,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好的。”
離開省政協(xié),高燃打電話給陳建華,把太玄策的話轉(zhuǎn)告給了陳建華。
“明白了。”
陳建華冷冷道:“無論誰在背后搗鬼,我陳家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心里面憋著一股氣鳥氣,沒地方發(fā)。
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妹妹身上。
抹黑。
誣陷。
甚至想讓他妹妹坐牢。
這已經(jīng)觸碰到了他老陳家的底線了。
高燃說道:“大哥,我先去找楊猛副廳長。”
陳建華點頭:“最遲明天,我們的人就會下去。”
高燃微微一怔,涉及陳舒婷,上面會讓陳家的人下來嗎?
他馬上反應(yīng)過來,陳家可以讓別人下來嘛,不過是付出點代價而已。
“高燃,記住誰針對過舒婷。”
“我要一個一個拿下。”
“紀(jì)委書記、政法委書記不能換嗎?”
陳建華冷哼一聲,啪一聲掛了電話。
高燃當(dāng)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云省政法委書記李浩。
云省紀(jì)委書記趙剛。
大哥這是把仇記在了這兩人頭上啊。
“背后的手是從龍都伸下來的……”
“林家嗎?”
高燃下意識想到了林霄。
畢竟,林霄現(xiàn)在在寶山工作。
“難道是宗家?”
高燃又想到了宗家。
這次老陳家在關(guān)鍵時刻站出來支持高家,肯定是宗家心里面的一根刺,他們反擊完全是有可能的。
“太玄策沒有明說,說明他也不太確定。”
“但他似乎有猜到了某些可能,卻仍然不肯說出來。”
“這說明,龍都伸下來的這只手能量很大。”
“大到,哪怕他跟陳家有交情,也不敢亂說話。”
高燃心頭微沉。
陳姐的情況不太妙啊。
“必須盡快從云影歌舞團(tuán)這兩個女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專案組張潔,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
“這人的態(tài)度不明,如果讓他捷足先登,搞不好會被他壞事。”
“公安廳白虎山是顏家的人,他肯定會支持顏家。”
“如果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的線索,他說不定會毀掉。”
“至于紀(jì)委書記趙剛,立場很明確,他想對付陳姐。”
“如果真有什么線索,同樣不能被他攥在手里。”
高燃想到這里,心情越發(fā)沉重,有種舉世皆敵的感覺。
云省各方,幾乎都站在他的對立面。
“先找楊猛。”
高燃馬上聯(lián)系楊猛。
楊猛得知是高燃后,低聲說道:“你不方便過來,你告訴我地點,我去找你。”
高燃當(dāng)即把地點告訴對方。
片刻后,楊猛開著私家車過來。
車窗搖下來。
高燃看到了一個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
“楊猛。”
對方主動報了姓名。
“高燃。”
高燃也自報家門。
“秘書長,上車。”
高燃上車。
“抽煙嗎?”
楊猛遞給高燃一根煙。
高燃掏出打火機(jī)給他點燃。
很快,車?yán)锩姹銦熿F繚繞。
“楊國渠現(xiàn)在在省紀(jì)委手上。”
“這廝的話,不能信,他每天都有可能翻供。”
“最關(guān)鍵,我們也沒辦法單獨跟他談話。”
“現(xiàn)在,我們的突破口只有趙孟然。”
“查出他為什么死了,案情可能會明朗一些。”
“想要查出他為什么會死了,必須得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他父母已經(jīng)去世,沒有孩子。”
“我們能找到的只有兩個人。”
楊猛看著高燃。
“白芳芳、裴倩瑤?”
高燃也看著他。
楊猛有些意外,“沒想到秘書長才來云省就能拿到關(guān)鍵線索。”
高燃說道:“我的線索也到此為止了,還得仰仗楊廳長。”
“白芳芳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楊猛說道:“跟她有關(guān)系的人太多。”
高燃一怔,“男的?”
楊猛點頭:“云影歌舞團(tuán)的女人們各有所長,唯白芳芳最擅長口技,深得領(lǐng)導(dǎo)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