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不再耽擱,立刻從空間里取出一把細長的醒神香,用火柴全部點燃。
這種香是存放在空間里的,能解百毒,更有迅速提神醒腦的奇效。
無論孫大明那伙人給知青們下了什么藥,只要吸入這香氣,不出五分鐘,絕對能讓人恢復清醒。
她不打算瞞著知青們。
血淋淋的現實,總要自己親眼見了,才會相信,才會懂得反抗,也才能有所防備。
經過今晚一事。
只有讓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身處何等險境,讓他們從虛假的美夢中驚醒,才能激起他們求生的本能。
否則,一群待宰的羔羊,永遠不可能戰勝手持屠刀的惡狼。
沈姝璃不敢動靜太大,擔心門發出吱嘎聲,驚動別人。
她隱著身,如夜行的鬼魅,將點燃的醒神香一根根插在各個房間的門縫下。
偷偷摸出房間后,沈姝璃立刻將醒神香通過下面的往門縫每個房間都塞了一根。
裊裊青煙在黑暗中升起,帶著一股清冽的藥香,鉆進了每一間屋子。
她還壓低腳步,來到一樓男知青的房間,給每個房間也塞了一根香。
畢竟待會若是發生了什么,說不定還得靠男知青出力。
最后,沈姝璃停在222號房間門外。
她仔細聆聽房間里的動靜。
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里面,不止一個人。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有五個男人在交談。
一個油膩又帶著幾分傲慢的陌生嗓音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媽的,孫大明,這就是你說的絕色?這種貨色,也值得你把老子從床上叫起來?!”
另一個聲音緊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被人耍了的火氣:“就是!純粹浪費老子時間!這種寡淡的女人,老子都玩膩了!你敢耍我們!”
“呵呵,兩位哥哥別動氣嘛。”第三個男聲響起,帶著一股子淫邪的輕佻,“我倒是來者不拒,你們要是不喜歡,那弟弟我可就不客氣了。”
另外兩個男人并未出聲,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沈姝璃聽著里面的交談,銀牙幾乎要咬碎。
她以為,頂多是那個孫大明心懷不軌。
卻沒想到。
在他上面,竟然還有其他更加位高權重之人!
還不止一個!
緊接著。
孫大明那諂媚又惶恐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王先生,李先生,您二位息怒,息怒啊!肯定是那個賤人不識抬舉,悄悄和這個女人換了房間!你們放心,我敢拿項上人頭擔保,那妞兒的姿色,絕對是天上仙女下凡的級別!我這就把人給您找出來!”
余飛的聲音也急切地響起,極力解釋:“是的,幾位先生,我們哪敢拿這種事跟您幾位開玩笑!那個女知青,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扎眼的!她肯定還在招待所里,我們這就一間一間地找,保證給您幾位送過來!您幾位先拿這個……消消火氣。”
那兩位‘先生’聽他們說得信誓旦旦,心里的火氣似乎被勾起的邪火壓了下去。
其中一人不耐煩地催促道:“那還不快滾去找人!要是找不到,看我們今晚怎么炮制你們兩個!”
“是是是!我們這就去!這就去!”
孫大明和余飛連聲應下。
隨即,一陣腳步聲便朝著房門口走了過來。
沈姝璃的心,冷得像一塊冰。
這些人,在發現了房間里的女人不是自己后,竟然還要挨個房間把她搜出來!
聽他們的口氣,想要禍害的,根本不止自己!
這一批新來的女知青里,所有相貌出挑的,恐怕都早已成了他們預定的獵物!
簡直喪心病狂!
她隱著身,不怕被這兩人發現,悄無聲息地向后退開,將自己完全隱沒在樓道的陰影里,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冰冷的手槍,眸光森然地注視著房門。
“吱呀——”
房門被拉開,樓道里昏黃的燈光瞬間被按亮。
孫大明和余飛二人點頭哈腰地從房間里退了出來,臉上掛著同樣卑賤的笑容,連門都不敢關嚴實,只是虛掩著。
借著那道門縫和亮起的燈光,沈姝璃看清了房間里的景象。
只見兩個男人只穿著一條褲衩,赤裸著上身,大喇喇地歪在沙發里。
一個叼著煙,吞云吐霧;一個端著杯中猩紅的液體,狀似紅酒。
另外一個已經進了臥室,看不到人。
這兩人嘴里談論著不堪入耳的葷話,臉上的邪念和淫欲絲毫不加掩飾。
這幅場景,比沈姝璃想象中的任何情景,都更加令人作嘔。
孫大明和余飛不敢耽擱,兩人對視一眼,從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鑰匙,就準備從旁邊的房間開始,一間一間地開門搜查。
鑰匙串在寂靜的樓道里,像地獄使者搖響的催命鈴。
孫大明壓低了聲音,對余飛吩咐道:“你從左邊開始,我找右邊,動作快點,找到了人,立刻扛進去!”
“好!”
余飛點頭,捏著幾把鑰匙就朝著離他最近的房門走去。
沈姝璃看著這一幕,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
她絕對不會讓孫大明和余飛得逞,繼續禍害其他女知青。
她毫不猶豫,一腳狠狠踹在孫大明的后腰上!
“砰!”
孫大明那矮胖的身軀像個破麻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撲出去。
那顆肥碩腦袋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墻角,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旁邊的余飛剛把鑰匙插進另一個房間的鎖孔,還沒反應過來,只覺一股巨力從側面襲來。
他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哐當”一聲巨響,重重撞在緊閉的房門上,又狼狽地滾落在地。
“嗷——!”
“呃啊……”
兩道凄厲的哀嚎幾乎同時響起,但又在瞬間被他們自己死死壓了下去,變成了痛苦的悶哼。
劇痛讓兩人眼冒金星,可他們根本不敢多想,只當是里面等得不耐煩的貴人出手教訓。
孫大明顧不上額頭火辣辣的劇痛和鼻腔里涌出的溫熱液體。
他連滾帶爬地穩住身子,朝著222號房間的方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諂媚。
“先生息怒!先生息怒!是我辦事不力,我馬上!我馬上就把人給您找出來!請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余飛更是嚇破了膽,也手腳并用地跪好,捂著被撞得快要散架的胸口,頭磕在地上,準備跟著求饒。
可兩人抬起頭,卻驚恐地發現,222號的房門口,空空如也!
根本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