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檸忽然靈光一閃。
她想起南極賊鷗這種動物,嗅覺極其靈敏。
它們靠鼻子尋找藏在冰雪下的食物、追蹤受傷獵物的具體路徑,甚至能分辨不同動物的氣味。
堪稱鳥中警犬!
不如就地收編了吧!
夏知檸二話不說掏出一小塊新鮮的鱈魚,朝賊鷗晃了晃:
“那商量個事?你幫忙找到那三只走丟的信天翁胖寶寶。”
“我請你吃這個,管夠,怎么樣?”
南極賊鷗綠豆似的眼睛立刻鎖定了魚干,它撲棱著翅膀往前跳了兩步,聲音里透著一股精明的試探:[真的?不騙鳥?先驗驗貨!]
夏知檸笑著把那一小塊魚干拋過去。
賊鷗精準地凌空接住,脖子一伸就咽了下去,然后咂咂嘴,整只鳥的氣質瞬間變了。
剛才那股“隨時準備偷雞摸狗”的賊氣收斂了不少。
它挺了挺胸脯,翅膀收得規規矩矩,一張鳥臉上寫著大大的“忠誠!”
它眼巴巴地看著夏知檸:[老板,還有什么吩咐?追蹤尋鳥,我是專業的!]
夏知檸忍住笑,轉身對那位還一臉警惕的保育員說:“先生,現在有個高效的方法,讓這只賊鷗幫忙。”
“它的嗅覺能追蹤幼鳥殘留的氣味。我需要帶它去空巢穴那里聞一下。”
“什么?!”
保育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那只瞬間“改邪歸正”、站得筆直的賊鷗,“你、你能使喚這賊鳥?”
“它可是出了名的土匪!不趁機偷蛋啄幼鳥就不錯了!”
夏知檸見保育員還是一臉不信,便轉頭對賊鷗示意了一下:“去,跟那位保育員先生打個招呼,表示一下我們的誠意。”
只見賊鷗撲扇了一下翅膀,竟然真的邁步走到目瞪口呆的保育員面前,像模像樣地低下頭,用喙觸了觸自已胸前的羽毛,做了一個類似“鞠躬”的姿勢。
保育員:“……???”
他徹底懵了,指著那只“彬彬有禮”的賊鷗,話都說不利索了:“它、它這是在……給我鞠躬?!”
他在南極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賊鷗給人行禮!
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對勁了?!
夏知檸看到賊鷗這配合的模樣,不禁想起了某只鴉:“它現在是我的臨時工,按勞取酬,絕對守規矩。找到幼鳥,對誰都有好處,對吧?”
保育員看著那只一反常態、就差沒在腦門上貼“我是好鳥”四個字的賊鷗。
又看看那幾個空空如也的巢穴和天上焦急的父母,終于動搖了。
他咬了咬牙,側身讓開:“……行!但你得看緊它!要是它敢亂來……”
“放心,”夏知檸朝賊鷗招招手,“它現在,可比誰都急著立功領賞呢。”
南極賊鷗湊到空窩邊,開始仔細嗅聞。
周圍的信天翁父母雖然警惕地嘎嘎叫著,但并沒有一擁而上。
它們是典型的“各家自掃門前雪”式社交,只要不入侵自已的巢穴,就只是警戒圍觀。
賊鷗抽動著鼻子,忽然抬起頭:[有味兒!跟我來!]
它領著夏知檸一行人繞過幾塊巖石,最后停在一道隱蔽的巖縫前。
大家探頭一看——
好家伙,三只圓滾滾的信天翁寶寶正可憐巴巴地擠在里面,餓得有氣無力。
難怪找不到,這地方藏得真夠深的。
夏知檸檢查了一下路線就明白了:強風把胖寶寶們從坡上吹滾下來,它們迷了路,跌跌撞撞竟滾進了這道縫里,憑自已根本爬不出來。
她小心地把三個毛茸茸的“迷路團子”抱出來,送回各自的窩里。
早已急瘋了的信天翁父母立刻撲上來,用翅膀緊緊裹住失而復得的寶貝,感激的鳴叫聲響成一片。
旁邊的保育員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科考隊員安河與有榮焉地挺起胸,笑著介紹:“那當然!這位可是我們龍國頂尖的、能和動物溝通的專家——夏知檸,夏專家!”
保育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聲音都提高了:“等等……夏知檸?我、我讀過你的論文!”
“你之前在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實習時,是不是還拿過 青年學者卓越貢獻獎 ?”
安河與有榮焉地點頭:“沒錯!就是我們夏專家!”
保育員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手足無措地搓著手,語氣里充滿了歉意和敬意:“天哪,真是太對不起了!”
“剛才太冒犯了……我早該想到的!夏專家,請您一定原諒我的無禮!”
夏知檸擺擺手:“沒事,大家都是為保護小動物嘛。”
她沒想到,自已隨手一幫忙,又在南極收獲了一位人類粉絲。
接著,夏知檸指揮賊鷗當起了“認親專員”。
賊鷗聞聞這只胖寶寶,再飛到對應窩邊聞聞味兒。
最后精準地把三只迷路團子“快遞”回了各自的家。
活像在玩一場大型的“幼鳥歸巢”連連看。
最大的那只信天翁爸爸感動壞了,用翅膀輕輕拍了拍夏知檸的腿(不敢用力),鄭重宣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這片兒最厲害的保育員!撿崽一絕!]
這撿崽崽口碑瞬間在信天翁群里傳開了。
不一會兒,好幾只大鳥撲扇著翅膀飛過來,有的叼著新鮮小魚“咻”地丟在夏知檸腳邊,有的帶來亮晶晶的小石子,送禮討好感謝。
夏知檸笑著謝過,轉身就把魚喂給了眼巴巴的賊鷗。
喂飽了“臨時工”,她切入正題。
信天翁可是鳥類里的馬拉松冠軍,一天能夠飛上八百公里還不累!
和這些家伙打好關系,簡直是擁有了整個南極洲,甚至南半球的眼線!
夏知檸抬頭問那只最健談的信天翁爸爸:“對了,你們整天在這片海灣飛來飛去,有沒有看到希望灣那邊冰上的企鵝和海豹尸體?”
“到底是哪艘船運過來的?”
信天翁爸爸立刻撲扇翅膀:[我去打聽打聽!]
不一會兒,它帶著另一只信天翁飛回來。
那只鳥激動地嘎嘎叫:[我看到了!我那條天早上飛回來時,正好看見有船在那邊冰面附近停著,船附近有小艇在搬東西!]
夏知檸立刻拿出紙筆:“別急,慢慢說,船是什么樣子的?”
[白色的,很大!這里有個高高的塔樓,旁邊還有……還有個黃色的吊臂!船頭是尖尖的!]
根據信天翁七嘴八舌的描述,夏知檸迅速勾勒出一艘船的草圖。
線條雖然簡單,但特征抓得很準。
旁邊的安河湊過來一看,臉色就變了:“這船型……這明顯是大洋聯邦國常用的破冰巡邏艦型號! ”
“這個塔樓設計和吊臂位置,跟他們的海衛三號幾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