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質們瞬間忘記了呼吸,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這是怎么回事?!
這些小東西絲毫不見慌亂。
它們迅速分散,一只放哨警戒,一只奔向工程師,其他的奔向兩名志愿者腳邊。
沒有絲毫猶豫,它們張開嘴,露出細小卻異常鋒利的牙齒,對準粗糙的麻繩——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細密而有力的啃咬聲,在死寂的棚屋里清脆地響成一片!
繩索的纖維,在好幾張小嘴的共同努力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啃斷、崩裂!
希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垮了厚重的黑暗和“被拋棄”的謊言,灼亮地燒進了人質們每一雙幾乎熄滅的眼眸。
原來……救援真的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的方式。
門鎖處傳來“咔噠”一聲輕響,緊接著,整扇門被從外面猛地拉開!
夏知檸手持小型液壓鉗站在門口,夜風吹起她的發梢。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用清晰、沉穩的普通話低喝道:“快!龍國的,跟我走!”
“國際友人,跟上!一個都別落下!”
那句字正腔圓的漢語,如同驚雷般劈進工程師耳中。
他猛地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他掙扎著站起,借著月光看清門口那個纖細卻無比可靠的身影,眼眶瞬間就紅了。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一聲哽咽卻無比響亮的回應:
“……祖國……祖國沒有忘記我們!”
“同志們,快!跟上!”
這簡短的一句話,讓人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原本的疲憊和恐懼被狂喜與力量取代。
那兩名外籍志愿者則完全驚呆了。
他們看著這位突然出現、指揮若定的東方女性,又看看那些神奇出現、正在咬斷繩索的小動物,最后目光落在那位激動得語無倫次的龍國工程師身上。
震驚、難以置信、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狂喜和感激——
真的有人來了!
而且,沒有丟下他們任何一個!
“快走!”夏知檸再次催促,側身讓出通道,手勢果斷。
沒有猶豫,沒有爭搶。
三人起身緊緊跟上。
每個人都用盡全力,眼神堅定,行動迅速。
他們知道,此刻的每一秒,都是門外那些素未謀面的人為他們爭取來的生機,絕不能成為拖累!
與此同時,紀書昀和顧淮野也分頭行動,解救另外兩個關押點的人質。
通訊頻道里,紀書昀語氣急促:“我這邊轉移受阻!”
“有一名鐵路工程專家腿部中彈失血過多,無法自行移動,需要擔架!”
“動作慢了,很可能已經驚動了外圍巡邏隊!”
情況急轉直下!
夏知檸和顧淮野這邊,解救出來的五名人質已在狐獴小隊的帶領下,開始向預定撤離點快速移動。
聽到紀書昀的緊急通報,夏知檸和顧淮野幾乎同時按住耳機,斬釘截鐵地回復:
“收到!堅持住,我們馬上到!”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做出決斷。
夏知檸對狐獴女王道:“女王,你帶他們繼續按原路線撤離,與河灘接應隊匯合!”
“我們去支援紀指揮!”
[沒問題!]
狐獴女王帶著子民們,領著五名被解救出來的人質往河灘的方向跑,小家伙們帶著大家伙們在黑夜里趕路。
夏知檸和顧淮野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調轉方向,朝著紀書昀匯報的方位,在夜色與混亂的營地建筑中疾馳而去。
時間,刻不容緩!
*
夜色下的營地一片混亂,槍聲與呼喊四起。
紀書昀所在的第三據點外,三名武裝分子已聞聲撲來。
他如獵豹般閃出掩體,一個干脆利落的近身格斗,肘擊膝撞,瞬間放倒兩人,動作迅猛如電,為身后通道清出關鍵空間。
幾乎同時,側翼高處,夏知檸與鴉老板構成致命組合。
她背靠斷墻,并未盲目開槍。
鴉老板俯瞰戰場,實時播報敵方動態:[左二,裝彈!右一,舉槍瞄準紀大哥左前側!]
“明白。”夏知檸眼神沉靜,根據鴉老板的“實時報點”,她側身、抬手、扣扳機——
砰!
子彈精準擊中右一敵人即將扣下扳機的手腕,武器應聲而飛。
左二的敵人剛上好彈夾,還沒來得及舉起,就被夏知檸第二發子彈擊中腿部,慘叫著倒地。
顧淮野則已沖進關押人質的棚屋。
他沒有浪費一秒,迅速檢查了那名腿部中彈、失血嚴重的鐵路工程專家“來不及了!”
“必須抓緊時間送醫進行手術!”
他果斷撕開急救包進行加壓包扎,同時對身旁兩名雖驚恐但尚能行動的人質快速下令:“你,扶他左臂!你,右臂!跟我走,用最快速度!”
三人協力,顧淮野幾乎承擔了傷員大部分重量,以驚人的穩定和速度,沿著紀書昀與夏知檸清理出的安全通道,向外突圍。
槍聲、格斗聲、指令聲、腳步聲在黑夜中交織。
沒有多余言語,三人各司其職,攻、援、撤一氣呵成,在危機四伏的敵營中撕開了一條生路。
就在三人配合無間,即將帶傷員沖出最后一道障礙時,異變陡生!
鴉老板收到貓頭鷹小弟的情報,扯開嗓子:[檸檸,對面冒出個狙擊手!]
[鳥鳥們已經在盡力阻止他了!!]
一名藏在集裝箱頂的敵方狙擊手,終于捕捉到了最佳時機,紅外瞄準鏡的光點,死死鎖定了正扛著傷員、無法快速閃避的顧淮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