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一艘武裝快艇上的槍手扛起RPG火箭筒,獰笑著瞄準前方河馬拖行的小艇,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
異變突生!
快艇側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水草叢猛然炸開!
數條條體型巨大的尼羅鱷如同水下發射的魚雷,破水而出,用它們那布滿骨板、力量恐怖的粗壯尾巴,“轟”地一聲,狠狠掃在快艇的側面船身上!
“咔嚓!”
船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巨力沖擊,瞬間傾覆!
快艇上的武裝分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像下餃子一樣,驚呼著全部被甩進了冰冷黑暗的河水里。
然而,這僅僅是噩夢的開始。
他們剛落水,還沒來得及撲騰,就感覺周圍的水域突然亮起一片詭異的、噼啪作響的幽藍色電光!
是電鯰!
那群被尼羅鱷“友好合作”驅趕而來的“水下電擊隊”,早已在此恭候多時!
它們感受到大型生物的落水擾動,立刻釋放出強烈的生物電流!
“呃啊啊啊——!!!”
慘絕人寰的嚎叫瞬間撕破夜空!
落水的武裝分子們如同掉進了高壓電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頭發根根豎起,口吐白沫。
強勁的電流讓他們瞬間失去所有行動能力,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徒勞地在噼啪閃爍的藍光中沉浮、痙攣。
河面上,一片鬼哭狼嚎,藍光閃爍,夾雜著皮肉焦糊的怪味。
小艇上,一位被狐獴圍著脖子的無國界教育志愿者呆呆地看著后方電光,喃喃道:“我……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懷里的狐獴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臉:[是真的哦,兩腳獸。]
[跟我們混,刺激吧?]
河馬拖船隊將后方凄厲的慘叫和閃爍的電光遠遠甩開。
空氣終于暫時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水流聲和沉重的呼吸。
緊張的氣氛并未消散,反而在顧淮野所在的小艇上凝成了冰。
顧淮野半跪在艇中,正為那位腿部中彈、失血嚴重的鐵路工程專家進行緊急手術。
簡易頭燈照亮他專注而緊繃的側臉,手中的器械穩如磐石,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顧醫生,情況怎么樣?”夏知檸壓低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問。
“彈片卡在股動脈附近,壓迫止血快到極限了。”顧淮野的聲音透過頻道傳來,清晰卻帶著沉重的壓力。
“必須立刻建立穩定循環,進行血管修復。”
“晚一分鐘抵達醫院,死亡率就飆升一個等級。”
艇上無人再說話,只有器械輕微的碰撞聲和傷員壓抑的呻吟。
每一秒都在與死神賽跑。
殊不知,而就在這片緊繃的寂靜中,危機再度升級!
那個先前被尼羅鱷掀翻、卻僥幸未被電鯰重點“照顧”的武裝分子領隊,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岸。
他渾身濕透,看著河面上遠去的黑影和手下在水中抽搐的慘狀,眼中迸射出瘋狂的恨意。
他一把抓過防水衛星電話,嘶吼道:“目標乘河馬從水路逃脫!重復,乘河馬逃脫!”
“請求武裝直升機立即升空!重復,立即升空!死活不論,絕不能讓他們回到聯合國的安全基地!”
……
過了不一會兒。
夏知檸收到鴉老板的緊急呼叫。
高空負責警戒的鴉老板傳來了最緊急的警報,聲音都變了調:
[檸檸!雕鸮的緊急情報!]
[鴉的天!他們放大招了!有一架直升機從那個該死的營地里飛起來了!朝我們這邊來了!]
夏知檸的心猛地一沉:“直升機?!這么下血本?!”
頻道里傳來紀書昀冰冷徹骨的分析:“他們手上的人質全丟了。”
“不把我們抓回去當新籌碼,他們的敲詐勒索和拖延戰術就滿盤皆輸。”
“這是狗急跳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我們攔下,甚至……滅口。”
前有重傷員命懸一線,后有武裝直升機銜尾追殺。
絕境,從未如此真實地迫近。
船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剛剛浮現在獲救者們臉上的那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被隱約能夠聽見的直升機螺旋槳聲徹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驚恐和絕望。
“直、直升機……他們居然連直升機都派出來了!”一名年輕的工程師聲音發顫。
“在水上,我們根本就是活靶子啊!”一位志愿者臉色慘白。
希望,如同被風吹散的泡沫,再次破滅。
空中死神帶來的壓迫感,遠比河中的鱷魚和岸上的追兵更加令人窒息。
“都別慌!”夏知檸的聲音透過嘈雜傳來,異常清晰鎮定。
“抓緊船舷,壓低身體!哥,我們按第備用方案準備!”
她迅速與紀書昀接通加密頻道,開始進行最后的戰術部署。
生死時速,容不得半分猶豫。
很快,天際線的盡頭,一個快速移動的黑點迅速放大,伴隨著越來越響的轟鳴聲。
一架迷彩涂裝的武裝直升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疾速逼近。
巨大的旋翼攪動著河面上的空氣,帶起令人心悸的狂風。
直升機很快懸停在他們斜前方的半空,探照燈如同巨眼般掃下,牢牢鎖定了河面上這三艘渺小的、被河馬拖行的小艇。
擴音器里傳來帶著雜音、卻充滿惡意的喊話,用的是蹩腳的英語:
“下面的人聽著!立刻停船!繳械投降!”
“這是最后的警告!否則,我們將采取必要措施!”
“重復,立刻投降!”
冰冷的機械聲回蕩在河面上,宣告著絕對的武力優勢。
直升機側面的艙門已經打開,隱約可見槍口和火箭彈發射器的輪廓。